④ 女友老師戀愛工作兩頭忙(4/8)

我的女友是老師 4

「怎、怎麼辦,彩木慎!?我是不是闖下了大禍!?」

「原來你也是遜炮嗎!?都引發了這麼大的騷動,現在哭訴有什麼用!」

啊──啊,近看她的頭髮,是非常鮮艷的金色啊。

「可以染成這麼顯色的金髮還真厲害呢。雖然不是第一次漂發。」

「…………唔!?」

可憐會長猛然抬起頭來,打量著我的眼睛。

「……喂。難道,事到如今──可別說你想起來了吧?」

「對不起,我就是想起來了……」

『聖華台的小鬼,不要和我扯上關係──』

忽然──我在金髮的可憐會長身上看到遙遠昔日的影子。

啊啊,沒錯──像這樣近看就確定不會錯了。

「……我本來以為再也不會給你看這副模樣。因為你似乎完全忘記了。」

可憐會長這麼說完,從裙子口袋取出手機。

她操作手機,出示給我看的畫面顯示著一張照片。

「……果然是『大姊姊』。」

「是啊,好久不見了,『聖華台的小鬼』。」

可憐會長稍微困擾地笑了。

手機顯示的照片是長及肩膀的耀眼金髮、胸口敞開的襯衫──露出來的胸前黑痣。

「……與其說是忘記,正確說法為至今都是誤會喔。」

「誤會?那算什麼?」

會長,再怎麼尊崇我說的話,也該有個限度。

「慢著慢著,只是那些傢伙太窩囊而已。我很普通喔!」

「彩木慎居然在那種時候遇上我,運氣還真差啊。」

「……我現在明白,瀨紀屋同學在擔心什麼了。」

然後,突然消失不見再也沒見面的人──

「然後,你被那個老師打了。」

「印象中,我請你吃了漢堡當作謝禮對吧?因為那時大姊姊肚子咕嚕嚕地叫。」

「那時候的我是問題兒童。現在的彩木慎根本是小兒科。雖然我只是奇裝異服愛蹺課,不過既沒有喝酒抽菸,也沒有成群結黨。」

只有這次,應該不能怪我的記憶力才對。

「看著現在的會長就無法否定。」

書也不念、素行也差到極點、你待在學校究竟是為了什麼──那個老師一陣大呼小叫以後,最後這麼叫喊。

「明明連那種細節都記得,卻忘記我的長相嗎!?」

一部分受到事件影響,那時候的我討厭老師的心結相當嚴重。

「……就連以前的彩木慎都擔心我嗎。我自以為很獨立……」

「你該不會是因為顧著看胸部,才忘記我的長相的吧?」

可憐會長闖入家教現場時說過,她們是學生會的前後輩關係,這句話只是隨便掩飾而已嗎?雖然不完全是說謊。

「怎、怎麼可能……」

「明明你現在是明星學校的學年第一名……」

「不,就說了並不是忘記。」

看樣子,大姊姊好像讓老師們相當煩惱──

「那部分很正經對吧……明明染成那麼搶眼的金髮,還露出那麼多的胸部。」

「大姊姊莫名地有魄力,不良少年也被你嚇得逃走對吧。原來從那時候就很可怕嗎……」

我唯獨那句話無法原諒。

可憐會長肯定也和我想起了同一段話。

可憐會長飛快地用手遮住金色頭髮。

我再次看向會長的金髮。

但現在這個情況說起來我也有錯,不能這樣放著不管。

「真不知道你是敏銳還是遲鈍啊……」

身旁有敞露胸口的年長大姊姊在,當然會看向那個部位吧……

她抓住大姊姊的手腕,歇斯底里地叫囂。

「我想也是。我早就知道大姊姊是真心嫌我煩。」

「不、不許提到胸部!那是黑歷史!倒是你,是不是因為藤城老師的關係養成了奇怪的耐受力!你之前並不是會談論胸部的人喔!」

遇到金髮大姊姊的第三天左右,我們從漢堡店出來的隨後,一名臉色大變的中年女子靠過來──

「不,我當時是國中生……」

那個人似乎是大姊姊的國中老師,正在找蹺課學生。

「然後,突然出現的女人架住彩木慎,將彩木慎帶走。」

因為她斬釘截鐵地對我說了好幾次。

直到最後都沒透露名字的金髮辣妹大姊姊。

是嗎。或許可以說是那件事導致我討厭老師的心結加速惡化──可以說到達了頂點。

如今我能夠若無其事地開一些黃腔。我墮落了呢。

「我沒發覺,那時候的──『金髮辣妹大姊姊』和『可憐會長』是同一個人。」

那個老師本來就暴跳如雷,我還火上加油。

很難將這兩個人聯想在一起好嗎?

「其實我和詩夜學姊在事件之後還見過一次。她似乎是從我的制服查出我讀哪間學校,來找我發脾氣。說了『我家的阿慎本來就討厭老師,別讓他更加惡化』之類的話。即使面對那種外表的我也毫不畏縮。」

「是嗎,所以你那時候──」

聖華台的小鬼,不要和我扯上關係──這種話。

「我以為是浪蕩高中生聯合起來欺負小學生。當時認為果然不能置之不理。」

「或許有那麼一回事……」

「……是詩夜。聽說是美春發覺我沒去學校,向詩夜討救兵。」

就在那時候,我認識了『金髮辣妹大姊姊』──

「不不不,這實在不能說我遲鈍!根本是判若兩人喔!」

「當時大姊姊完全沒把這些苦衷告訴我對吧。就連名字都沒說。」

但是,只是我很乖僻執拗而已,我不認為可憐會長有錯。

可憐會長浮現宛如自嘲的笑意。

「不,慢著。根本沒必要想起往事吧。說起來,那時候的我真的是黑歷史……彩木慎始終沒發覺好像還比較好……」

「詩夜竟做了那種事……所以她才會認識可憐會長對吧。」

我迅速別過眼去。

畢竟我受過太多真香老師色色的教育……

老師也嚴厲地斥責那種囂張的學生,導致我又反彈──就是這種惡性循環。

「沒、沒辦法吧。當時我也因為蹺課所以吃不到學校的營養午餐,設施給的零用錢又不夠吃午餐。」

會嗎……我記得不良少年那時還抱頭鼠竄地落荒而逃。

在我國中時,一起度過短暫時光的人。

『為難我們老師那麼好玩嗎!?我們已經受夠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困擾!』

「雖然我說要你從心所欲,但也從心所欲過頭了吧……」

「你一鑽牛角尖就會採取極端的行動。瀨紀屋同學果然很瞭解可憐會長,她現在正擔心會長吧?」

縫差點被保科老師毀掉前往演藝界的出道機會,就在這起事件的隨後。

「教育者有那麼偉大到可以否定大姊姊的存在嗎──彩木慎,你這麼說過對吧。」

「……那傢伙,明明自己就像會走路的噪音製造器,卻像成熟大人那樣為我設想。她會頻繁回來設施,似乎也是因為擔心我……我看起來那麼令人捏把冷汗嗎?」

當時金髮大姊姊的確──感覺用『自暴自棄』來形容最貼切。

我那時候也很瘦小,似乎看起來不像國中生。真是人生一大缺憾。

因為,一個是黑長發氣質清秀的可憐會長,一個是儼然就是辣妹的金髮姊姊喔?

老師也是人。有時也會不自覺對不聽話的學生說重話吧。

我讀中等部二年級的時候──

我是和暴力沾不上邊的人,唯獨那時候實在氣不過──

「嗚……」

就某個意義而言,也不是不能說我討厭老師是『可憐會長害的』。

「我因為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最後由設施收留。修女們都很溫柔,但我遲遲無法融入環境。只有來羽,因為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所以和我變得要好,但那傢伙成為養女離開後……我又變成孤單一人。」

想必她也知道我是其他學校的學生,卻突然給我一巴掌。

「真、真是的……總之,三年前的我像笨蛋一樣染頭髮、打扮得不倫不類,不去學校成天遊手好閒。而且當時在學校──也真的是笨蛋。」

「這、這並不是找藉口,但那時候我內心亂糟糟。我的父母欠了錢就人間蒸發。兩個人一起拋下我。」

會長在數年之後得知事實好像受到打擊。

雖然我早就覺得八成是家庭因素才會造就如今的會長,但實際聽到──還是覺得很沉重。

就算如此──

「就某種意義而言,當時我也半斤八兩喔。因為那時候我特別討厭老師。」

「喔喔,我想起來了。我被不良少年找碴的時候,是大姊姊救了我對吧。」

「但是,我清楚記得胸前的痣。」

存在本身就是困擾──這種話。

詩夜幫忙隱瞞了可憐會長的黑歷史嗎……

我那時候也已經是國二生。

那時可憐會長也還是只是國中生對吧。雖然外表很成熟。

「那時候的會長──大姊姊很可怕喔。」

「對,一記響亮的耳光。我還記得超痛的。」

當時我和會長經常在漢堡店一起用餐,就這麼坐著不走。

「…………」

「當時我以為我是笨蛋所以不管做什麼都沒用。我認定反正我就是笨蛋而且舉目無親,根本不會有將來。」

詩夜在千鈞一髮之際制止正要反擊老師的我,就這麼把我帶回家。

「你雖然怕我,卻每天來見我不是嗎?」

「總、總覺得那時候的我很自由……於是我又試著染成金髮。」

「因為你救了我,而且你好像肚子餓,況且,假如我當時遭到不良少年勒索而被搶走錢,損失的金額會比『大姊姊的午餐費』更大。」

說起來,我上國中以後多了點小聰明,開始頂撞老師──

會長露出傻眼的表情。

「……是說過。」

我甚至討厭去學校,為了在妹妹面前以身作則,雖然會穿制服假裝去上學,但其實每天都蹺課。

「大概是當時看你不順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