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帝都暗鬥(4/9)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2
「我有同感,但艾諾特皇子與陛下不同,無法感受到他對帝位的野心,還能看出他似乎是主動背負污名。實際上,艾諾特皇子好像受任何攻擊都不會還手,據說如今已經被貴族打從心裡看扁了。」
「我不知道那孩子在想什麼。但是,他在上迴風波中率先派了愛爾娜回防,還自己搞壞手鐲,以免愛爾娜與眾騎士被追究過失。這證明他有考慮基爾萬一已經淪陷時的局面,至少他並沒有街坊所稱的那般無能。當然,或許是我高估了他。」
「為了認清其資質,您才指派他當輔佐官嗎?那樣是不妥的。李奧納多殿下的派系就此失去指揮者了。」
「嗯,我是有此意,也承認這麼做有些情緒化。艾諾特那副從容的嘴臉就是讓我看不順眼。擺著一副彷彿能隨心所欲的嘴臉,那種臉我看不慣。」
這是同類相斥呢。差點脫口而出的法蘭茲收聲作罷。
因為他能想見說了也會遭到否定。
然而,法蘭茲相當清楚。
艾諾特比約翰尼斯所想的還要像約翰尼斯。
只不過,約翰尼斯有志向──自己稱帝的志向。從艾諾特身上卻感覺不出這一點。
缺乏志向或強烈信念的人會打亂局面。若他擁有力量,混亂程度更會加劇。
倘若艾諾特具備強烈的意志,就會用盡手段克服這次危機才對。約翰尼斯應該是想見識這一點。
而且艾諾特和李奧納多要克服危機,屆時才會得到約翰尼斯認同。
「您的意思是,短期內要觀望雙黑皇子有何手腕。」
「雙黑是嗎……外號取得不錯。他們倆是合二為一的皇帝人選。走正道的李奧納多可感受到皇太子的影子,而艾諾特要是能暗中輔佐,或許那兩人就可以拿下帝位。」
「這不好說。領先的幾位殿下也全是俊傑,換到不同時代,就算所有人都當上皇帝也不足為奇。目前雙黑皇子的勝算應該不高。」
「這是好事。由眾多優秀者競爭帝位時,賢帝將隨之而生,帝國自當安泰。」
對時時為帝國著想的約翰尼斯來說,這是最好的消息。
不過他在內心惦念。
但願兒女們能夠少流血。
約翰尼斯一邊想著身為皇帝絕不會說出口的話,一邊動手處理下一項政務。
「既然哥都無能為力,我也無能為力啊。」
這次明明隔了好幾年,門房居然還是說歡迎回來。對這個家的人而言,我就是可愛千金的朋友。
我就是因為進入最高戒備才會讓菲妮從身邊離開。
李奧說完便披上外衣從房間離去。
「原來如此。奧姆斯柏格勇爵家的屋邸嗎?待在那裡的話,敵人確實無從下手。」
「太小看您那幾位皇兄皇姐可不行,樂觀是大忌喔。那三位跟您一樣,身上都流有令尊的血。」
「什麼!唔!別再讓倒戈者繼續增加!儘可能動用人力,保住支持者!我也會出面遊說!」
「真辛苦。」
「講話真聳動。你們以前不是都一起洗?」
「那真遺憾。所以,您將菲妮大人藏到了哪裡?」
「瑟帕可以來幫我泡茶嗎?」
「我固然也明白艾諾特大人不情願。這是當然。」
這種事持續一陣子以後,看門的眾騎士就連見到我也會說歡迎回來。在那個瞬間,我體認到習慣成自然有多恐怖。
「瑟帕。」
思索著這些的我抵達門口。那裡有個髮色與愛爾娜相同的女性,眼睛為藍色,容貌年輕,還是個美女。假如不說,任誰都會以為她是愛爾娜的姊姊吧……
所以我什麼都沒說就著手準備出門。
「那麼,您是要將菲妮大人先留在城裡嗎?可我沒看見她的身影啊。」
「那你就來幫忙啊……」
我以前常來,就代表瑟帕以前也常來。
「不,安娜女士,麻煩妳照舊。聽妳用敬語會讓我尷尬得受不了。」
「是有這麼回事呢。要說的話,你們倆還曾經一起哭著回來。你記得嗎?你為了打贏霸凌者,被愛爾娜特訓到哭,愛爾娜則是因為你完全沒進步而急到哭呢。」
「不,我要她去安全的地方了。畢竟這裡要說安全也不盡然,對方若是派城裡的人把她帶走也會很困擾。」
「哥,你也來幫忙啦!向對方挑起事端的本來就是你吧!」
「當真只因為如此?艾諾特大人,平時您要是知道對手的意圖,肯定會布局反制。這次卻沒有布局,而是轉為堅守。因為您不想讓菲妮大人遭遇危險吧?」
帝劍城的警備萬全無缺,不過那僅限於對外,假如對方從內部牽線就未必安全了。唉,皇帝所在的帝劍城上層固然是警備周全,總不能因為菲妮有危險,便把她送到父皇身邊。
「您要外出?」
「那可好。您去了以後,若能當面表示對她的擔心就完美了。」
換成內心脆弱的人可是會自殺的。
安娜女士笑吟吟地領我進到了屋內。
奧姆斯柏格勇爵家的屋邸位於城堡附近。
那你要阻止她嘛。差點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卻被我吞了回去。反正瑟帕肯定會隨口應付我。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多虧有那段過去,我才能輕鬆地把菲妮送來這裡,如此一想就可以說從前並沒有白費。
我都不記得自己究竟有幾次是哭著被愛爾娜拖進這座屋邸的了。
「藏在你也很熟的地方。在這座帝都最安全,同時也是帝都最強之人住的地方。」
我該思考的是政敵在行動背後有何盤算。
「是啊,畢竟有某個管家叫我別小看對手。我去確認一下菲妮的安全。」
那女的果真是天敵。
「你想講什麼?」
夜晚。帝都正展開政治角力。
「哎呀呀,那就承你美意嘍。愛爾娜和菲妮目前在浴室。若你有意願,要不要一塊入浴?」
「喂喂喂,謙虛過頭會變成譏諷喔。只要你出面,許多支持者就會打消轉投之意,那樣留下來的人便是真心要支持你的。加油吧。」
「仔細想想,對哭哭啼啼的小孩說歡迎回來是有什麼毛病啊……」
「是我就不會發動攻勢。出手的話,明顯會遭到其他派系干預。萬一要出手,我也會多等一陣子。目前恐怕要先致力於鞏固自己的支持者。」
問題在於要怎麼留住構成派系的基底,不過思考這些是李奧的職責。
「嗯,父皇應該不會默許。可是,假設菲妮為了鞏固支持者而四處奔走,還在途中被匪徒襲擊呢?父皇的怒火就會朝我們而來。」
「您說得對。不過對方若對菲妮大人妄動,就會產生問題。」
「菲妮大人吧。我會挑菲妮大人下手。」
「不不不,我確實有提議幫忙可憐的貝爾茲伯爵,但你也同意了吧?結果跟珊翠菈起了衝突,這一點我固然要道歉,但我們就算按兵不動,對方遲早也會出招才對。這樣不是正好嗎?」
他發現了嗎?就是啊,任誰稍作思考都會像這樣想通。
「報告!帝都守備隊的雷瑪隊長被珊翠菈殿下拉攏了!」
「總之,能不能請你先到這裡最邊緣的客房等候?」
「我明白了。」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愛爾娜還差點讓我在這個家的浴室溺水。妳不記得嗎?」
「誰會跟她扯那些啊!」
「派人過去勸說!絕不要讓子爵投靠其他勢力!」
「在,請問有何吩咐?」
「是的,奧姆斯柏格夫人。」
「是吧。我們兄弟倆不在以後,只有菲妮能成為旗號,所以要下手就會挑菲妮。」
珊翠菈對我方展開攻勢了,不過派系的核心人物尚未遭到收買。目前被收買的都是相對較新的支持者。就算他們被收買,也不會構成多大損失。
「瑟帕也別來無恙?」
費解的是我內心並沒有留下深刻陰影。
珊翠菈的這波攻勢肯定是為了誘出菲妮。只要她誘不出菲妮,幾名支持者倒戈後就能了事。唉,對我們派系來說,少了那幾名會是慘痛的損失,但總比失去菲妮好。
來到這座雄偉屋邸的我立刻就被允許進入。縱使貴為皇子,能這樣通行自如的頂多只有我吧。
這個人是安娜•馮•奧姆斯柏格,奧姆斯柏格勇爵之妻兼愛爾娜的母親。
因為我曉得無論對這個管家說什麼,都會被他伶俐地回嘴。
「遵命。」
「互搏又不是我的範疇,交給你嘍。再說我也無能為力。」
「好久不見,艾諾。」
「哥講得真像事不關己耶。受不了,全權大使的工作你絕對要幫忙喔。」
「……」
我本來想對講話一臉油條的瑟帕抱怨幾句,又立刻閉口了。
「這我明白,但是氣上心頭的珊翠菈在當前已經向我方發動攻勢。面對這種情況,你怎麼看?」
愛爾娜和我以及李奧是青梅竹馬,不過在小時候,跟她有積極往來的絕大多數是我這一邊。
我照吩咐前往最邊緣的客房,不經思考就伸手握住門把。
「由你來看覺得如何?」
「不,跟貝爾茲伯爵接觸的是我,這一點難免已經露餡了吧。照理說,目前珊翠菈應該最想殺我,實在不能把菲妮留在我身邊。」
「我不想死,所以免了吧。」
「我懂啊。我沒有小看對手,所以你放心吧。我倒覺得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們三個的斤兩。」
雖然我母親也差不多,但這個人的年輕程度根本是魔法。感覺她似乎沒有歲數這樣的概念。由於她從以前就是這副容貌,要稱作伯母會有所顧忌,結果我都用女士稱呼。
這個人會笑吟吟地談那些往事,可見她也相當離譜。
「反正我也沒辦法永遠裝無能,先前把愛爾娜派到父皇身邊救援時應該就被看破得差不多了啦。再說只要稍微調查,也會知道你原本是高明的暗殺者。以目前來講,對手理應會誤解我都是靠你。」
我目送他,並且深深嘆息。
我帶著釋懷的瑟帕前往奧姆斯柏格勇爵家的屋邸。
「您是說安全的地方?可就我所知,留在艾諾特大人身邊想來才是最安全的吧?」
「報告!赫爾梅魯子爵似乎遭人出手收買!」
「很遺憾,外子並不在家。啊,您已經是堂堂殿下了呢,我用這種語氣講話會不會失禮呢?」
「算是吧。菲妮是克萊納特公爵的女兒,現在失去她的話,我們就無力回天了。」
正是這麼一回事。
「久未問候了,安娜女士。」
「如果你是珊翠菈,會怎麼做?挑誰下手?」
「看來您確實沒有小看對手。您似乎從未如此認真,是因為牽涉到菲妮大人嗎?」
瑟帕對我的問題思索片刻以後,就注意到桌上的點心袋而警覺似的咕噥。
瑟帕就像安娜女士的管家一樣跟隨而去。
珊翠菈的計畫被通盤端走以後,她彷彿是要報復,不斷在搶奪李奧的支持者。
「我現在聽了還是覺得毫無道理。」
李奧對此應付得焦頭爛額。
「在大人眼中會覺得兩位感情融洽吧。」
「原來如此。拉攏貝爾茲伯爵果真成了敗筆嗎?珊翠菈殿下恐怕也已經發覺您一直在暗藏實力了。我不認為伯爵有那麼高的價值。」
「不,我認為這是好事喔。密葉大人想必也會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