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帝都暗鬥(6/9)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2
這樣一來,我方也無法按照盤算行事。
這幾天將會是危險萬分的一段時期。再過幾天戈頓那邊就會對珊翠菈的陣營出手,這樣她對我方的攻勢自當減弱,不過戈頓再急也知道要等上幾天。
我方能否撐到那時,便是定勝負的關鍵。
「那、那麼艾諾大人最好也躲起來……」
「我躲的話,李奧就會遭殃。為了引開珊翠菈的目光,我更不能躲。反正她都派過一次暗殺者啦。」
「怎麼這樣!」
「早叫妳安心啦。我這邊有瑟帕在,有難時還能討救兵。」
話說完,菲妮才總算罷休。
她擔心的臉讓我過意不去,但我不會被暗殺。假如對方能突破瑟帕,大概就有辦法得手,然而突破以後還有我這層防線。
除非敵人察覺我是席瓦,否則要暗殺我便不可能。
由於菲妮有勇爵家保護,我們就可以放心行動了。
後來的兩天期間,我到處叮囑容易被珊翠菈找上的支持者,而珊翠菈終於在第二天夜晚動手了。
「有您的敵人。」
「來了是嗎?」
瑟帕在馬車疾馳的途中這麼告訴我。
雖然說早有預料,我仍嘆了口氣。珊翠菈八成氣得都腦充血了。她挑這時候動手,等於自己把漁翁之利送給戈頓和埃里格。既然有瑟帕在,即使珊翠菈能夠成功暗殺我,戰力也必會減損。屆時她就得在那種狀態下承受另外兩派攻擊,還會因為暗殺我而成為眾矢之的。
「目光短淺的女人。」
「某方面而言,倒可以說那一位看得長遠。會針對您而來就表示她有眼光。」
「那還真是多謝喔。不過,我可困擾了。」
「是啊。希望珊翠菈殿下的那些參謀能盡職。」
「妳聽著……為他助陣就形同與貴人為敵喔。即使如此妳也不在乎?」
真是個冷靜的女孩耶。講話語氣淡然平緩,也不會顯露表情。以隻身闖蕩的冒險者來講,我想她大概缺了親和力,但她還是吃得開,可見應該有實力。
「總之先進城再聽妳說吧。請上馬車。雖然我不知道是否能幫到妳。」
暗殺者的口氣煞有介事,而我一面低聲回嘴一面乖乖從馬車下來。
男子立刻與少女拉開距離。接著他朝我瞥了一眼,咂了嘴後收手撤離。
「由我去替您收拾。」
對方詫異,目光轉向攪局者。
接著我就和琳妃雅面對面在沙發坐下。
「與其見死不救而後悔,救了人再來後悔還比較像樣。」
「噫噫噫噫!皇、皇子!眼前有人擋路!」
棘手的能力。認真作戰到一半睡著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戰勝睡意,也無法在萬全的狀態下對抗。男子應該也察覺了這一點。
被留在馬車裡的我嘆息。局面正如我所料,而且這樣也比較方便行事,自己的人望之低卻令我感到傻眼。假如在車上的是李奧,那個隨從應該就不會逃了。
「第七皇子?原來如此,傳聞中的帝位之爭嗎?助人方知有獲。我離目標前進了一大步。」
「既然是冒險者就讓開。妳總沒有受人委託吧?」
「這倒不好說。那名暗殺者並沒有要殺您的意思,這樣的話,您後面的管家應該就來得及趕到。」
頗為機靈的部下。綁架在這種情況會比暗殺更有利。只要我失蹤,後續的因應方式多得是。畢竟埃里格和戈頓應該都不會傾全力救我,順利的話還能代我占輔佐官的缺。
儘管我心裡這麼想,她也不曉得我就是席瓦。而且以艾諾特的身分被她救了一命,我就不能推掉請託。推掉的話,以後便沒有人會幫我跟李奧。
接著他在手上塑造出以火焰組成的短劍。
唉,十之八九會有伏兵吧。對此我只有駕車的隨從陪伴。從敵人看來,應該會認為順利將瑟帕釣出去了。這樣的話,應該又會有多少知道內情的暗殺者現身,我要趁這個機會再來收集情資。
有個將褐發下半部剃短的中年男子站在馬車前,富有威嚴的那張臉瀰漫著身經百戰的強者氣息。看來珊翠菈動了真格呢。她恐怕派了麾下數一數二的高手過來。
「雖是奉命行刺,但我不會殺你。我要讓你無法動彈地向我的主子報到。」
難道她正在發出誘使目標入眠的聲音?我這裡完全聽不出異常,但是長槍的揮舞聲在那個男子聽來似乎就像搖籃曲。
「我遇險時獲得了援助。謝謝妳,這下得救了。」
受不了。接連而來的問題忙都忙不完。
「啊,不好意思。我是艾諾特•雷克思•阿德勒,帝國的第七皇子。」
面對雜耍般的花招,少女用更花俏的招式應付。
琳妃雅面色不改地這麼告訴我。
「我要再次向妳道謝,琳妃雅。如果沒有妳,我已經沒命了。」
「我可不想去喜愛拷問的皇姐身邊報到。」
「唔……!」
「我明白了。那我往城裡去。」
「我是為了自己。還有,言語之外的回禮對我較有助益。」
隨後瑟帕就到了。
流民之村。這個詞讓我蹙起眉頭。我本來就認為會是麻煩事,她提出的話題卻比我想像的更加棘手。
她居然將劍化為盾,擋住冰之短劍。
再遲鈍也會知道眼前的人是暗殺者吧。
「無所謂。前進。」
微微嘆了氣的我只得感慨。
「這是在某座遺迹弄到手的,它還可以這麼用喔。」
我不改從容。男子大概認為這是裝的,就帶著苦笑朝我接近而來。
「居然是形態可變的魔劍,妳的兵器可真稀奇……」
「動人的主僕信任關係,但無法如你所願。就算是那個管家,要迅速收拾掉十二名暗殺者然後趕來這裡,也是需要花時間的。」
當我打著這些壞主意時,駕著馬車的隨從發出了尖叫。
「也對。那告訴我有何事相求吧。」
男子聽完這句話就完全將少女視為敵人了。
話說完,少女這次就將盾化為槍。她一邊使勁揮舞長槍一邊緩緩靠近男子。
「到時候就見招拆招嘍。」
「感謝您。我出生的村子位於帝國南部邊境一帶,提到流民之村,您便可以推想出大概了吧?」
他用雙手取出短劍擲向少女。那並非剛才那種用魔法製造出的短劍。少女用劍擋開,然而隨後藏著以冰塑成的短劍,若是躲開就會射中位在後方的我。
珊翠菈若有優秀的參謀,又肯聽取意見,大概會是另一番局面吧。
乍看下是有A級冒險者的能耐。
回城以後,我將琳妃雅邀到房裡。
「難說喔。」
「明明只是想確認我的臉嘛。」
「皇子,我名叫琳妃雅。主動索討救命之恩的回禮固然有違常情,不知道能否容我向您請託?」
以偷襲為業的暗殺者會有這等實力,表示相當老練。若有A級冒險者突然出現在背後,就算雙方實力同等也會輕易被奪去性命吧。暗殺者與冒險者不同,因為他們是殺人的行家。
「我是路過的冒險者。」
「沒睡著算你厲害。這種音色連強大怪物聽了都會昏睡。」
「!」
「正是如此。我們村子成了人口販子的目標,被擄走的是年輕女孩與兒童。而理由在於我們村子是由多支流民組成的村莊,含我在內,大多人是混血。」
「當然能推想到,這問題對我來說門檻可高了。麻煩妳說下去吧。」
「怎、怎麼行!我、我可不想死!」
少女說完便脫帽當場屈膝下跪。
年輕隨從停下馬車以後,就拋下我逃掉了。
「不會,因為我不能坐視對方殺人。話說從馬車看來,您似乎身分顯赫?」
「既然如此──」
「我缺乏人望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靠聲音嗎……!」
「對,我並沒有受人委託。當然,我也不明白後頭的是什麼人,又是因為何種理由遇襲。而且我並無道理及義務要幫這種人。」
「好的。如您所知,流民之村散見於各地,但是大多不被帝國所認同。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流民是擅自入境,擅自建立了村落,對此我並沒有抱怨之意。我住的村子亦屬其中之一。不過……這次我們需要帝國的協助。」
不不不,我可不記得自己有求妳幫忙。剛才那樣倒是讓我失去了逮住敵方暗殺者的機會。
「悲哀。要恨就恨你有個成材的弟弟。」
「什麼人?」
但是,我根據過往的經驗可以曉得,這肯定是麻煩事。然而──
「原來如此,這點事不會讓你亂了陣腳啊。是出於對自己管家的信賴?」
但我身邊設有防禦結界,憑那種程度的魔法破不了。因此我仍從容以對,那道焰之短劍卻被從旁揮來的一劍撲滅了。
「下來吧。我不忍心把你拖下馬車。」
所謂流民就如同字面所示,是指流落而來的民眾。原本並非帝國的人民,因戰爭或怪物出沒而被迫離鄉的人們。那便是流民。
對方大可趕在搜查前把我帶出帝都,之後要拷問或另作處置都行。若是我屈服就會稱了珊翠菈的意。就算我能獲救,經過拷問以後也不敢講出珊翠菈的事吧。要不然摧毀我的心靈應該也是一個法子,這樣比暗殺更能造成打擊,又沒有風險。
珊翠菈那派是以魔導師為後盾。派系中當然也有魔導師以外的成員,但優秀的文官和武官都會投靠到埃里格或戈頓底下,因此珊翠菈麾下缺乏政治天分高的參謀。她坐擁眾多強大的魔導師,卻無法站到戈頓或埃里格上頭就是因為這層緣故。
我替自己預設最後的防線,並且邀琳妃雅上車。
在克萊納特公爵領討伐史萊姆之母時碰見的A級冒險者。
那柄長槍乍看下並無任何奇特之處,男子卻立刻發覺不尋常。
她現出略顯中性的端正臉孔,年紀大概與我相仿吧?
「隨從棄你而去,還真可悲。」
在那裡的是個將褐色頭髮綁成馬尾的少女。然而,從深深戴著帽子的便裝打扮來看,感覺也像個少年。我認得那名少女。
「沒錯。瑟帕立刻會來收拾你。」
「有狀況發生?」
「請當心,或許另有伏兵。」
「就算這樣,我仍免去了受傷的危險。謝謝妳。」
經過這樣的對話以後,瑟帕就從奔馳的馬車縱身而去。
「請問這是什麼狀況?」
男子說完便擲出火焰短劍。
「但是要眼睜睜看人被殺,我會於心不安。何況連隨從都棄他而去了,如果我還不助陣,未免不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