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帝都暗鬥（9/9）

愛爾娜說著就到房間角落，在椅子上坐下。

被她這麼說，我有一陣子動彈不得，但是就這樣任時間經過，愛爾娜肯定也不會進浴室，這樣就會染上感冒。

我只得橫下心拿起毛巾，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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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完嘍。」

「真快耶。」

「這種情況哪能慢慢洗啊。」

我一面回答愛爾娜一面穿好白色浴袍。濕衣服晾起來了，只有這玩意兒能穿。儘管在愛爾娜面前穿浴袍總覺得渾身不對勁，我還是坐到她原本坐的椅子上。

於是後頭傳來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音。愛爾娜正在脫衣服。我自己在脫的時候不曾放在心上，變成聽的一方就覺得亂緊張。

我視線飄來飄去以便分散心思，就發現床邊有面鏡子。我不小心發現了。

「唔！」

鏡子將正在脫衣服的愛爾娜照得清清楚楚。

褪下白色女用襯衫的愛爾娜把手伸向紅裙，裙子悄悄落地後，她抬起玉腿。上下成套的粉紅色內衣褲屬於鑲荷葉邊的女孩子款式，看在平時認識愛爾娜的人眼裡應該會覺得意外。

或許是被雨水濡濕的關係，內衣褲也緊貼著肌膚，愛爾娜一臉不適地跟著把手伸向內衣褲。

男人特有的好色本能希望繼續看下去，理性卻覺得這實在不太妙，兩者相互衝突。要說到哪裡不妙嘛，被發現的話，我的頭跟身體就要永別了。

當我思索這些時，愛爾娜便脫掉胸罩，露出跟同齡女性相比顯得欠缺發育的上圍。接著她的手指伸向內褲。

此時我才使勁把頭轉到另一邊。

好險……差點就敗給自己的色心而損失慘重。主要是性命方面。

水聲在我靜靜不動時傳來，還聽得見洗身體的聲音，再不情願也會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直接引人遐思。

又不是小鬼頭，妄想也該有分寸。

我規勸自己，屏除雜念。然後既像天堂又像地獄的時間結束，愛爾娜走出浴室。

艾諾和李奧以大使身分從帝都啟程之日。由於是正式出使，皇帝將親口告諭，並且讓兩人在森嚴護衛下前往港口。

「居然算在我頭上嗎……」

不過，瑪麗封藏了這些想法，因為她在決定侍奉李奧時就已經發誓要扶持他。無論是什麼樣的路，若李奧決定要走，瑪麗便會協助。

愛爾娜回話的嗓音含著淚。我傻眼地嘆氣，愛爾娜就莫名其妙地開始遷怒。

而兄弟倆有一項隱憂，那就是他們出發後，留下來的人員是否能平安度過難關。

「……你明明可以多讓人了解你在做什麼啊。」

「嗯。抱歉，盡讓妳擔起苦差事，我一定會履行職責。」

「不要緊啦，有我哥在啊。」

「讓人了解的話就會受到攔阻。皇族跑去城裡尋常無奇的娼館玩樂這種事，被曉得可會鬧大的。何況要是被要求尋花問柳就該找高級娼妓，我聽了也會不爽。」

我並沒有潔癖心理。正因為已經弄髒了，再臟也無所謂。我的名聲早就低落到不能再低。

既然自許偽善者就該偽善到最後，這樣才合乎情理。

「沒那回事，妳遲早也會懂的。儘管人人都稱我哥為廢渣皇子……不過才沒有那種事呢。大多數的事情，我只要努力就能辦到，這並非自滿。可是，我哥就不一樣了……只要他有意願，大多數的事情就算不努力也能辦到。所以妳不需要擔心，我身邊有哥這樣的能人在。」

「妳想說我身邊人手空虛？」

愛爾娜小聲說道。

「因為這樣哭出來，我也只能服了妳啦。」

「你在做那種事情……？」

「若要向您直言，正是如此。有愛爾娜大人在，因此護衛方面是不用擔心，但除此以外的部分恐有人才短缺之虞。」

「一旦毀棄了身為騎士所說過的話……以往說的話不就會跟著變輕薄嗎……好比誓言，好比覺悟……」

後來我們一邊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一邊等衣服干。久違地跟愛爾娜悠閑談笑的時光愉快得令我訝異。

「是我認為啊……所以我不會毀棄身為騎士說過的話……」

「無妨啦，隨便。這麼做一樣是在玩女人，何況我也不是沒有玩過女人。」

艾諾已於事前錄用了琳妃雅這名新的人才，還派她與寄予絕對信賴的瑟帕一同輔佐菲妮。相對地，李奧則是決定將自己的派系勢力交給擔任自身女僕又兼任秘書職責的瑪麗掌管。

「我這邊不要緊，李奧納多大人的親信形同全員留守，又有菲妮大人擔任派系的旗號。我比較擔心的是李奧納多大人。」

「李奧納多大人，既然您如此闡明，我就不再多言了。望您武運昌隆。」

「那是我最擔心的地方。」

「唉……既然妳有力氣遷怒，我看就不要緊了。」

「……你這樣講話很詐耶……」

轉頭望去，愛爾娜身上也穿著浴袍。然而，臉紅通通的。她好像設法要故作鎮定，卻承受不住我的目光，躲進被窩裡。

「還不是因為……」

「之後的事就麻煩妳了，瑪麗。」

愛爾娜泫然欲泣，嗓音有別於平時，聽起來很軟弱。這種狀況好像還是對她的內心造成了深刻傷害。

瑪麗看李奧毫不猶豫地如此道來，表情便蒙上一絲陰影。假如李奧的說詞正確，如此優秀的哥哥遲早會成為李奧的障礙。還有，若是李奧太過高估艾諾，那也難保不會成為他人趁虛而入的破綻。

愛爾娜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嘀咕。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鬧彆扭，這應該不是心理作用吧。

「我才沒哭……」

有兩國針鋒相對的紛亂地帶。

帝國使節團就這樣從帝都出發了，目的地是大陸南部。

瑪麗斷然表示，不留情的程度讓李奧為之苦笑。瑪麗講起重話面色不改，語氣也不改。假如對方不是艾諾，她這樣就算挨罵也不奇怪吧，然而，艾諾不會對她發脾氣。對此瑪麗更覺得心煩。志在稱帝的李奧上有兄長，當哥哥的若被瞧不起，也就等於李奧被人看輕。既然如此，起碼要有生氣的反應才能避免兄弟倆一同遭到小覷。瑪麗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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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愛爾娜逼問的我緘默片刻。剛才愛爾娜在教訓那些惡童之際，耳聞了我跟其他女人在外走動的消息。事情已經被她曉得，硬要隱瞞也沒有益處吧。

「別敷衍我！」

可是，李奧卻開導似的告訴瑪麗：

經過這段對話以後，李奧坐上馬車。

「聽好嘍，瑪麗。雖然妳應該不曉得，我哥可是非常有能耐的人。」

「我偶爾會去的娼館裡有許多從小被父母賣掉，只能當娼妓維生的女性。」

「不至於吧。起碼我不會那麼認為。」

「艾諾……你不覺得難受嗎？」

如此判斷的我決定把話攤開來講。

「你可以轉回來了喔……」

被瑪麗擔憂的李奧露出苦笑，因為他聽出了瑪麗的弦外之音。

「娼館能給她們的也就只有娼妓的工作，無可奈何，光是不會挨餓就算像樣的了。可是，她們也會想到外頭自由走動，會想去各種不同的店家，會想到處遊玩，所以我才帶她們出場。雖然我不認為能改變什麼，行偽善之舉還是強過不行善。」

「孤單的話或許會啦，可是，我並不孤單，還是有人願意認同我。妳也是吧？」

「我們不在的期間，其他派系想必會發動攻擊，希望妳能與菲妮小姐合力克服。」

「都要怪你啦！誰教你要講那些話刺激我！」

來到愛之旅館的那些娼妓會表示願意跟我發生關係，但是我不曾接受。因為那樣做的話，她們會覺得那才是我的目的。

「基本上，你怎麼會曉得這裡變成了愛之旅館！你跟誰來的！是剛才那些小鬼頭說的大胸脯女生嗎！」

「？那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唔唔唔……」

「李奧納多大人，您將艾諾特大人美化過頭了。縱使兩位有過什麼樣的兒時回憶，也無法銜接至當下。」

「既然妳那麼害臊，一開始別進旅館不就好了……」

「是。請包在我身上。」

「我會包下那樣的娼妓一天，用投宿愛之旅館的名義帶她們到外頭走動。小鬼頭們看見的應該就是其中之一。即使是拒絕娼妓上門的店家，有我陪著就可以進去。畢竟沒有人想像得到皇子居然會帶著娼妓出遊吧。」

「可是……這樣只會讓你的名聲下跌耶。假如外界認為你在玩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