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表白(7/7)
在流星雨中逝去的你 5
「不對不對。實現當然比較好,而且為了實現也會拚命努力。可是啊,要說是不是沒能實現,追逐夢想就是白費工夫,那絕對不是。這就是我和平野的不同。因為如果我玩遊戲是靠自己玩下去,那麼就算最後沒能玩到破關……我也覺得玩遊戲時感受到的那些雀躍不是假的。」
我不能接受。夢想不實現也沒關係?不破關也沒關係?沒有這種道理。沒有道理沒關係。夢想應該就是要實現才有意義,哪怕百分之九十九辦不到,但不就是正因為有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才重要嗎?
「所以,平野……你覺得人生要怎樣才算『破關』?」
「咦?」人生的破關。我想到什麼就說出來。「這……像是到退休,不對,是活到天年都不愁吃穿,可以過著還過得去的生活,這樣不就是破關嗎?應該說,如果連肚子都填不飽,流落街頭,就是遊戲結束。」
「那不是破關啊,平野。」
「不是破關?」
「該怎麼說好呢?好吃的東西,吃到的時候那種覺得『啊~~這個真好吃~~!』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連滋味也沒怎麼嘗到就吞下去,那就只是補充營養。雖然裝進胃裡的東西一樣,不過意義完全不一樣。」
我漸漸聽懂了,聽懂伊萬里想告訴我的話。
「人生啊,不可以直接吞下去。要好好品嘗、咀嚼,不管是甜的,苦的,硬的,軟的,有時候不好吃的東西也必須……好好品嘗,自己去咀嚼,到最後才吞下去。這才是人生的真髓。用最短距離快吃,我覺得就浪費了。」
「遊戲的比喻跑哪裡去了?」
「啊,抱歉,我跳太遠了。可是,我想說的事情都一樣。而且──」
少女仍然毫不猶豫地宣告。
「人生就是雀躍,結果只是附贈的獎品。如果只想要獎品,人生就會吃虧。」
我絕對不點頭。伊萬里和我不一樣,人生的類型、人生觀都不一樣。
「『我覺得人生就是過程』。」
──人生的橋沒有對岸。
伊萬里的話和伊緒的話重合。
「我決定要當設計師的時候──對,我連日期都記得,是國中三年級的十二月十一日,在街角看著商店櫥窗里的洋裝時。」她看著天空,以像是在回顧過往,又像是在注視遙遠未來的看著遠方的眼神。
「當時,該怎麼說呢……我的胸口變得……很火熱。該說是雀躍,還是有股能量從心中湧起……我就是有種無所不能的感覺。常有人說是整個世界都變了樣,真的就是這種感覺……雖然有點誇張,但從那一天起,我覺得每天的『顏色』都不一樣了。」
「顏色……」
坦白說,我的心情是很羨慕。
與生具來就有才能的人,這樣就對了;對自己有自信的人,這樣活就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