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名為自己的牢籠(5/6)
在流星雨中逝去的你 5
他並未發現兩人的價值觀產生了衝突。只是伊萬里似乎有所顧慮,並沒有反駁。
「對了,今天我要先過去瓦特佐伊一趟……」
伊萬里換了話題。就在這個時候──
「──這────店────去────說──────」
怎……怎麼回事?
伊萬里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得斷斷續續,有點像是在急速上升的電梯里會因為耳膜發脹導致聽覺無法正常運作的現象,只是酩酊感強了好幾倍。
從伊萬里的嘴唇動作看去,可以確定她是正常在說話,而從她點頭的情形看來,和「他」的對話很正常地持續進行也是可以確定的。
這是怎麼回事……不對勁的只有「我」嗎?
這種異狀並非只出在聲音。
──!
伊萬里的臉突然變得模糊,就像眼球上多了一層眼淚形成的水膜,又或者像毛玻璃讓少女的輪廓變得模糊,維持沒對到焦的狀態持續動作。
視覺,以及聽覺。這兩者都不明了,讓我想大聲喊出來。這樣的狀況持續著。
「──那──改天見啦,平──」
少女揮著手的模糊輪廓在毛玻璃的另一頭漸漸遠去──不,實際上我看不清楚,也許只是從前後情形看出這一點──我始終無法認知外界,想像自己面臨的事態。
啊……
視野恢複了。
『電車即將抵達一號月台──』
廣播響起,車站的月台映入眼帘。
恢複原狀了……?
搭上電車的「他」的視野里,可以看見玻璃窗反射出平野大地的身影。過了一會兒,接上手機的耳機開始傳來品味很差的西洋音樂。
一切都太遲了。
無影無蹤──
【而且,大家都很奇怪。】
【像涼介想考醫學系,伊萬里為了當設計師要去留學,宇野還想當偶像,大家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開始追夢?】
我會就這樣死掉?
【什麼事】。
而眼前有著像是筆記型電腦的畫面。
傷腦筋?
「──大地同────剛────課內────?」
這是我的嗓音。難得可以清楚地聽見。
──結束的時候近了。
就宛如只有我所待的這間牢房,天花板往下壓,牆壁擠壓過來。這種看不見的壓迫把我這個意識的房間縮小,變得很窄,被困在裡面,最後就像關掉映像管電視一樣,化為一丁點小小的光而消失。
無論要看,要聽,要像這樣透過「他」這個觀景窗見到涼介、伊萬里、宇野與黑井他們,都將再也辦不到了。最重要的是,我將再也見不到星乃。
就像滴在水面的墨水,逐漸擴散,消融。
一切為時已晚。
我會死在這裡?
咦?
有人在說話。
然後「筆談」開始了。
我好害怕,滿心恐懼。我好怕,怕得要發抖,呼喊,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呻吟和眼淚也都出不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