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個退役生活者的肖像(2/2)
銀河英雄傳說 飛翔篇
但說是這麼說,事實上楊本身的心理也不見得是穩固毫不動搖的。假設變革能夠往好的方向進展,而人民也都能夠享受和平與繁榮的果實,然後現實上看起來也似乎能夠這樣一直繼續持續下去的話,那麼又何必一定要拘泥在某一種政治形式上呢-楊有時也會不自禁地這麼想。自己過去也曾經因為在投票選舉日的前一天晚上喝酒醉得不省人事,等到第二天醒來,已經是黃昏時刻,投票已經來不及了,最後被以棄權論。當他回想起過去這個不名譽的經驗時,也會面紅耳赤。自己也沒有什麼麵子可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其實,當一個人真正想要做些什麼事的時候,所有的這些理性思考好像都必須要立刻停止。在大多時候,人是一種叫做「信念」的動物。如果一個人必須要堅信唯有自己才是正確的,其他所有反對的人都是錯誤的這種信念,才能夠成就大事業的話,那麼楊這個人看起來似乎是沒有辦法成就什麼大事業的。
在後世的歷史學家當中,也有部分的人認為信念可以使一切行為免罪,他們對於楊偶爾說過的一些侮辱了信念這一個神聖字眼的話,不但予以嚴厲批評甚至加以口誅筆伐。以下就是他們認為有問題的,楊在發牢騷時所曾經說過的幾句話。「其實所謂的信念不過是人們為了要使自己的過失或者愚蠢的行為正當化,所使用的一種化妝掩飾的籍口。化妝化的愈厚,愈是不容易看清底下真正的面貌。「為了信念的理由而殺人,其實比為金錢而殺人更下等。因為金錢至少具有萬人共通的價值,但是信念的價值則僅限定於本人才有。」
如果讓楊接著說下去的話,那麼他大概會說沒有什麼東西的存在比信念更為有害的了。就以魯道夫大帝為例吧,他的信念不就消滅了民主共和政治,殺害了數以億計人民的性命嗎?任何一個人只要使用了像是「信念」這一類的調子,每使用的次數多加一回,那麼楊對於這個人的評價就降低了一成。
其實光憑自己本身想要破壞新興秩序的意圖看來,或許就足以被稱為歷史上的罪人也說不定,由後世人的眼光來看,大概唯有萊因哈特才是歷史的繼承者也未可知。楊對著愛妻說著說著,一口喝乾了第一杯「添加紅茶的白蘭地」。「說到底,期待他人墮落的作法,不管怎麼看都是卑鄙下流的,實際上就是想利用他人的不幸啊!」「不過,現在除了等待也別無它法了。不是嗎?」
新婚的妻子菲列特利加一面回答道,一面好像注意到什麼似地,伸出手想要把白蘭地的酒瓶拿到自己這邊來,不過卻以半瞬間的時差慢了楊一拍。「時間點還沒掌握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