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11）

「那麼，不管什麼事我都會幫忙！因為我是你的哥哥嘛！」

「這、這樣啊。」

紗霧小聲地細語後，折返回房間。

「進來吧，秘密特訓……………………要進行最後的潤飾。」

稍微躊躇一下之後，我跟在紗霧後頭踏進「不敞開的房間」里。

紗霧坐到床上，接著指著自己面前。

「哥、哥哥……你坐到……這邊。」

「喔、好……」

為、為什麼要坐到床上……？跟、跟平常一樣坐在地板上不行嗎？

雖然內心浮現各式各樣的疑問，但卻沒有餘裕能開口詢問。

我照妹妹所說的跪坐到床上後，紗霧用緊張的表情開口說：

「……不、不要動喔。」

「……喔、嗯。這樣嗎？」

「……對……然後……那個……閉、閉上眼睛。」

「要閉上……眼睛嗎？」

「沒、沒錯。」

……………………怎、怎麼回事啊？

紗霧要我閉上眼睛……到底打算做些什麼？

「快點……你不是說什麼都願意做嗎？」

「……說得沒錯。」

我勉強擠出聲音。為什麼我會被妹妹抱住，如果現在不能馬上聽到個可以接受的理由，我會……我會……！

「不、不懂啊。」

「喔、喔……」

不知道自己心臟的聲音會不會被紗霧聽見，好擔心啊。

「紗、紗紗紗……紗霧？」

結果，就看見紗霧在床上端正地跪坐，並且直直盯著我看。她的臉龐有如要噴火般又紅又熱，而且充滿了自信。

紗霧低聲說著。

我不行了，其實我已經死掉了對吧。

——老子會『畫戀愛的女孩子』。

到底經過多久的時間了呢？也許是幾秒，也可能是好幾小時。

「……有點不夠。不過，大概沒問題。」

紗霧不停地搖頭表示拒絕。

——不過，因為拿你沒辦法，所以就稍微，為你裝成妹妹的樣子吧。

「……你現在，是我的……哥哥對吧。」

灌注真心到畫作中的「必殺技」。

緊握的拳頭因為太過用力，於是漸漸變得沒有感覺。結果——

「嗯……好了——張開眼睛吧。」

這點我很確信。

「這樣子……秘密特訓……結束了。我想，一定不會輸的。」

卻被一句話就否決了。

接下來，胸口附近有著柔軟的觸感——

「是、是這樣嗎？雖然搞不太懂——但經過剛才這樣做，就能夠使用那個『奧義』了……是嗎?」

「咦？」

「怎麼只有大概。你應該有照她教的方式——全部做過了吧？」

「那……那不是不行嗎？不好好實行到最後的話——」

得要抱住我才行呢？

就在我臉旁邊，紗霧的臉也近在咫尺。

就算不知道這個行為的意義。

初代情色漫畫老師的最終奧義『情色漫畫光線』。

「也許是那樣沒錯，但絕對辦不到！」

我還是得裝成是哥哥的樣子才行。

我閉著眼睛這麼說。

如果說緊緊擁抱住喜歡的人——是為了使用「必殺技」所需要的「充電」——這樣我還能理 。可是紗霧喜歡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不行。」

「大概。」

以前也曾經這麼做……結果就演變成奇妙的氣氛了呢。

紗霧說出這些話。

「——唔——紗、紗——」

「為、為什麼？」

「什……什麼——」

呼、呼吸聲？

紗霧對腦內已經亂成一團的我這麼說：

「不、不要動……就保持這樣。」

雖然沒有辦法立刻回答。可是，還是能夠這樣回應。

「咦……」

心臟因為緊張發出激烈的跳動聲。但就算混雜著心臟聲，還是能微微聽到——紗霧的呼吸聲。

「…………不懂嗎？」

沒錯。我們是家人，是兄妹，所以就算這樣子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明明是妹妹。

「……對、對啊。」

耳邊傳來妹妹的氣息。

——就像這樣，在描繪的途中——回想起戀愛時的過程。

「別、別亂動……就這樣……」

「——是啊，沒有錯。」

「！」

「『充電』……這是為了贏過姊姊……必要的行動。」

本來以為她當然會點頭，但紗霧卻搖搖頭。

這一定是快斷氣前會看到的那種……反映出自己願望的夢境，這個狀況就是缺乏現實感到這種地步。

「我、我懂了——儘管來吧！為了打倒情色漫畫老師Great!」

經過一陣子的沉默……我這麼詢問：

「還、還沒。」

「還、還沒好嗎……？」

「……會稍微，為你裝成妹妹的樣子……我曾經這麼說過吧。」

臉紅心跳，腦袋也暈頭轉向。

就算不睜開眼睛也很清楚，我現在正被妹妹抱住。

我照她所說的緩緩張開眼睛。

我緩緩移動已經整個變得僵硬的手——撫摸著妹妹的頭。

「………………」

我照她說的閉上眼睛。因為封閉視覺的關係，意識都集中到耳朵上。

既然是自己說出口的話，就得要負起責任才行。

暑假的那個時候。

「……嗯……」

「就、就是『學會奧義的方法』……是嗎？」

「現、現在可不是感到羞恥的時候了喔，如果在這裡輸掉的話——」

「那就……摸摸我的頭。」

不久後，紗霧的臉從我的胸口離開。

在那次之後，明明只要每當我想觸摸她的頭髮時，就會被責罵。

「像——像這樣？」

「……充電。」

「那麼，妹妹應該可以，對哥哥撒嬌……才對。」

所以我才不懂啊！

「已、已經可以了嗎？」

……「學會奧義的方式」……光是現在的階段，就已經是超級羞恥的行為了……但還說「有點不夠」啊。

我雖然急忙這麼主張……

「嗯、嗯。」

但是我最喜歡她了，因為她是我一見鍾情的物件。

就是指學會奧義的方式。

即使內心混亂無比，即使對紗霧的「喜歡」還無法做出結論。

我用力閉緊眼睛，以握緊雙拳擺在膝蓋上的姿勢顫抖著。

——我，從來沒有把哥哥當成是家人，也不想成為哥哥的妹妹。

愛爾咪——情色漫畫老師Great所實際演練的『厲害畫作』的繪製方式。

「……這樣子……可以嗎？」

結果，紗霧就把頭埋進我的胸口。

「麻、麻煩……麻煩你說明一下！最、最後的……特訓到底是……！」

一股輕柔的香甜氣息刺激著我的鼻腔。

當我這麼一問，彷彿可以聽見「轟隆」的音效聲，紗霧的臉也急速變得通紅。因為原本就經很火紅了，現在就變得跟煮熟的章魚一樣紅。

「~~~~~~~~~~~~~~~~~~~不、不為什麼！」

「為、為什麼……還得要……」

因為閉著眼睛……所以對時間的感覺就像意識朦朧時一樣，變得非常模糊。

「……」

面對說出「想要家人」這種泄氣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