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8）

到、到底是誰──不用想也知道犯人是誰啦！

「喂！妳給我差不多一點！」

我全裸追在偷窺犯後頭，跑在我前面的「那傢伙」回頭往這邊偷瞄後……

「呀啊──！」

就發出失禮的慘叫聲並且摔倒。當然不用我多說，犯人的真實身分就是紗霧。

我慌忙衝到摔交的妹妹身邊。

「紗霧！妳沒事吧！」

「把衣服穿起來！穿起來！穿起來！」

紗霧暈頭轉向地大喊著，我則毫不理會地抓住妹妹的肩膀。

「現在哪管得了那麼多！紗霧，我現在扶妳起來！」

如果這是動畫的話，絕對就會像《犬神！》那樣局部被進行處理吧。

這正是大象叫聲會不斷響起的場面。

「你、你你你是故意這樣的吧！哥哥真是變態！」

「輪不到妳來說！妳這個偷窺狂！情色漫畫老師！」

「人家不認識叫那種名字的──噫！」

我們立刻舉行家庭會議。

「哼……真是的！哥哥你唷！居然給妹妹……看、看見那種奇怪的東西！差勁！如果害我作惡夢要怎麼辦！」

「為什麼是妳在生氣啊！想發脾氣的人是我啊！」

時間是同一天晚上七點，地點在「不敞開的房間」裡頭。我跟裝備耳麥的妹妹就這樣面對面站著，展開激烈的爭論。

「哥哥是笨蛋！色狼！變態！」

「跟哥哥一起洗澡吧！」

完全搞不懂，看這些東西會有什麼樂趣嗎？

紗霧聽到我的提案後……

「我、我我我、我如果說『好啊。』的話，那就不是開玩笑了吧！」

「『情色漫畫老師只想畫有親眼看過的事物』──所以為了繪製男性的裸體，才會跑來偷看哥哥換衣服吧！」

紗霧眨動她那圓滾滾的眼睛。

「所以剛才那個……果然是在胡鬧惡搞啊。」

「！」

紗霧無比動搖地用手指著我。

每位女性都會這樣呢。

「你、你怎麼講這種話呢！真不敢相信！」

紗霧擺出用手遮住自己胸部的動作，狠狠瞪著我。

紗霧的雙頰瞬間染上紅暈，然後低著頭小聲說：

呃……？

「那當然！」

我稍微思考一下後……

似乎不是這樣。

「嗯、嗯。」

「是什麼事？……我姑且聽聽。」

「那麼，就重新來講講──『我想跟能夠走出房間的妹妹一起做的事情』第二項吧。」

「那到底是為什麼？」

「因為可以走出房間了，所以毅然實行以前沒辦法對哥哥做的性騷擾行為──是這麼一回事嗎？」

「那是年紀還小的時候吧！」

「不、不用……不用啦！絕對不可以！我、我已經取材取夠了！──不、不可以脫衣服！」

「啥？」

「妳也還很小啊。」

「紗霧妳如果是跟我兩個人獨處，就能走到房間外頭了吧？」

「好了，妳老實地說出來吧──紗霧，為什麼要偷窺我換衣服？妳就那麼想看哥哥的屁股嗎？」

難得可以像這樣跟紗霧交談，所以我就順便說出口。

「………………咦……」

「……就只是……稍微想看一下而已……哥哥在……煮飯的時候或是……睡、睡臉……之類……這些的……」

「我才沒有偷窺，只是偶然看見而已嘛！」

「啊，是喔。」

紗霧用會讓人背脊打寒顫的冰冷視線看著我。

也是啦，如果把「跟妹妹一起洗澡」這件事加上「泳裝」這要素，會讓人發出微笑的印象就會立刻消失無蹤。反而會讓人感到煽情。

「……永遠……一起……」

意外地，我的妹妹會去深入解讀這種事情耶。

「？妳說什麼？」

「其實……我也想過如果妳能走出房間外頭的話……我也有些事情想跟妹妹一起做。」

「！」

「這麼說起來，之前我寫好的原稿里有男性的入浴場景呢。」

從妹妹還無法走出「不敞開的房間」的時候，我就一直有這樣的願望。由於有各方面的阻礙，所以才害我之前連提都無法提出。

「像那些偶像之類的，偶爾也會自己公開說『我到國中為止都還跟哥哥一起洗澡喔～～』這種趣聞吧。這就代表……這在社會上並不會被認為是什麼有問題的行為吧。」

「唉……那沒辦法了，我就放棄『跟妹妹一起洗澡』吧……」

「這句話我直接原封不動還給妳！妳這個情色妹妹！偷窺狂！」

「你、你說每天……嗎？」

該怎麼形容紗霧呢……她露出很可愛的憤怒表情，怒氣衝天到頭頂都要噴出蒸氣了。

「就是要永遠一起吃的意思。」

啪！一記強烈的巴掌猛烈打在我的鼻子上。

「咦？咦……？」

「………………可以出來了。」

「沒、沒、沒錯！是、是取材！」

紗霧微微舉起雙手，強制結束了這場家庭會議。

「……那、那是因為…………」

「把更衣間的門打開一點點，還緊盯著我的屁股看，這叫做偶然？」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嗎？……這次可是很正經的事情。」

「……那當然。你、你幹嘛一臉充滿悔恨的表情……」

「痛死了……不要那麼生氣啦，這只是個可愛的玩笑話啊。」

「不、不對……不是這樣……」

我讓腦袋跟舌頭更加高速運轉。

「哼，那隻不過是策略性宣傳自己的天然呆萌而已！要不然就是把自己跟男朋友的事情，說成是跟哥哥或弟弟做的罷了！」

「果然如此！」

「真的不是這樣啦！」

我腦中閃過的想法，讓紗霧產生激烈的動搖。她發出「啊哇，啊哇」的聲音，連耳朵也變得通紅。然後像是要表達「別再說下去了！」猛烈揮動雙手。

無法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讓紗霧焦急地揮動雙手。

「妳這種當女孩子被逼急了，就惱羞成怒來轉移話題的方法是跟誰學的？還是說這是種本能？」

我把手伸向褲子的皮帶，結果紗霧慌忙用手制止我。

「……哼、哼嗯～～」

「如果是『普通的兄妹』的話，就會一起洗澡呀。」

她一瞬間陷入獃滯以後，才突然回過神來。

「這是插畫的取材對吧！」

「對！好，停了停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咕唔唔。」

被發現了。

「啊，我懂了！」

「………………」

「妳可別想不回答我的問題，然後試著模糊焦點喔。」

「……穿泳裝一起洗的話也可以啊～～………」

我是沒有什麼異議，於是說聲「總而言之……」就轉為別的議題。

「────」

「既然這樣，那我要現在脫光嗎？」

現在我終於能說出來了。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著相同的料理，一起聊天，互相談笑──這應該就是我們兄妹過去曾經擁有，但現在已經失去的……家庭生活吧。

「那是什麼輕小說才有的兄妹？」

「……嗯……這、這是為了取材……要將其實我也不想看的哥哥屁股……親眼烙印在腦海里才行……我是這麼想的。」

「討厭！討厭！最討厭你了！」

竟然說自己也不想看，不用說這種多餘的話吧，這傢伙。

「我、我已經國中二年級，已經是大人了！」

她鼓起臉頰又嘟起嘴唇。真的是大人的話，應該不會說自己「已經是大人了」這種話吧。

接著立刻……變得滿臉通紅。

我用手按住鼻樑，反覆說著：「開玩笑的！這開玩笑啦！就說是開玩笑嘛！」

「你、你很煩耶！那樣更不行！」

我毫不在意地說出腦中閃過的想法。

老實說，這真是有趣到不行。即使知道妹妹會生氣，也還是忍不住想這麼捉弄她。

「因為可以從房間走出來了……………………所以就……跑去做些以前沒辦法做的事情而已。」

紗霧微微抬頭看著我。

「那我要說嘍。紗霧，以後妳可以每天都跟我一起吃飯嗎？」

「笨蛋！色狼！」

她一臉充滿苦澀的表情。

「不不不！現實裡頭也經常聽說兄妹一起洗澡這種會讓人發出微笑的趣聞吧？」

紗霧緊閉雙眼又咬牙切齒。

「…………咦？」

「是因為？」

妹妹啊，妳這借口也太牽強了。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可愛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