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話 鳳仙花與酢漿草(3/3)
藥師少女的獨語 2
雖說的確只有貓貓站在聽得見的位置,但還是希望他別開口講高官的壞話。假如被誰聽見,說不定會認為是跟貓貓談話時提到的。
(還太年輕氣盛了。)
貓貓看著年歲與自己相差無幾的青年,如此心想。
貓貓今夜不回後宮,直接前往壬氏的樓房。
「我還以為妳對他懷恨在心呢。」
先回到住處的壬氏在等她。
壬氏雙臂抱胸,謹慎地開口。
貓貓正在喝水蓮準備的粥。雖然邊吃邊說話有失禮數,不過取回在水晶宮失去的營養才是當務之急。看到貓貓一陣子不見變得又瘦又干,水蓮不只煮粥,還在繼續準備其他菜肴。
這兒也跟翡翠宮一樣,侍女不會對差事設限。
「小女子沒有恨他,畢竟是因為他一發就中,小女子才能夠生而為人。」
「一發……」
壬氏一臉傻眼地看著貓貓,怪她怎麼講話這麼直。
(怪我也沒用。)
事實如此,沒辦法。
「小女子不知總管做了何種想像,但若是沒跟娼妓取得共識,是懷不了孩子的。」
所有娼妓都長期服用避孕藥或墮胎劑。就算還是懷上了,在初期階段多的是方法打掉。
會生下孩子,是因為本人有那意願。
「我想中計的反而是他。」
女子只要解讀經血的周期,就能大致預測出容易受孕的時日等等。
娼妓的話,只需寄信請對方將來訪時間改到適合的時日就成了。
後來由於那人一再上門,做些意外行徑然後頭破血流地回去,慢慢讓貓貓養成了碰到一點小事不會驚慌的個性。
錯不全在那個男人身上。
壬氏一時僵住,罕見地露出明顯的不快神情。「哎呀哎呀。」水蓮以手掩口看著他。
「知曉什麼?」
得知恥於失去鼻子,一直疏遠貓貓直到精神失常的女子是什麼人。
那是絕不能夠發生,貓貓絕對無法讓步的一點。
只是由於以往貓貓只有不善應付的事物,從沒有過討厭什麼的感情,因此應對方式多少有點過火。
阿爹曾經感慨萬千地說過,他也是個可憐人。
瘋狂到不惜傷害自己,更有甚者──
那個男人不知注意到薔薇盒子里的信了沒有?那是貓貓對種馬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青樓里的人,從不對貓貓提起生下她的娼妓。貓貓當然知道是老鴇封的口。
壬氏難得半睜著眼瞪貓貓,跟平素的立場相反。
最重要的是,貓貓對生下自己的女子沒有半點親娘的記憶,只有可怖潑婦的記憶。
貓貓舉起左手,看著自己小指的指尖。
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不明白就算了,他可以為好性情的娼妓小姐贖身,那樣想必更幸福。
「是了。」
貓貓討厭他,但不恨他。
「會想打破那個眼鏡。」
貓貓的問題讓壬氏偏了偏頭。
總之貓貓先把調羹送到嘴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