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話 離宮(2/2)
藥師少女的獨語 9
「總管今後打算怎麼辦?」
「治療傷患不是藥師的差事嗎?有勞妳了。」
真恨不得能甩滿不在乎地講出這種話的美男子一耳光。貓貓喘一口氣,拿水瓶倒杯水喝。事到如今,她不會再特地問過壬氏。
(冷靜點冷靜點。)
「是,藥師的確會替人治病療傷。可是總管的傷……燒傷實非我所能醫治。我的外科本事都只是邊看邊學,從未正式拜師學藝。剛才做的處置也不能說一定正確。」
「但妳剛才不就做到了?況且應該也不需再動刀了吧。」
壬氏悠哉地摩娑腹部。
貓貓不禁雙手往桌上一拍,手心一陣發麻。拍桌之後,她東張西望看看有沒有傳到屋外。房間很大,就當作沒問題吧。
「一位讓自己破相,又讓腹部燒傷的人,敢斷定自己今後絕對不會受重傷嗎?」
貓貓一面甩手,一面狠瞪壬氏。
貓貓也想相信壬氏並非抱持樂觀態度。只是擔心等發生了什麼事就太遲了。
換言之,她深切感受到自己的能力不足。
(得想想法子才行。)
貓貓想起了阿爹的容顏。阿爹教導過她生葯的各種學問,但關於外科處置只肯教她一點粗淺知識。她想起阿爹還說過,不許她碰人的屍體。
貓貓抿緊嘴唇,看向壬氏。
「壬總管。」
「怎麼了?」
「小女子現為醫官貼身女官。雖然是個不大穩當的職位,但好歹也是通過考試得來的。敢問這個官職有多大許可權?」
目前貓貓負責的差事,是洗滌白布條以及調合簡單的生葯,再來就是治療輕度傷患了。重症與重病患者全都是派給老練醫官處理。
假若技術方面沒有問題的話,貓貓能夠獲准做多大的處置?
不是生氣而是難過。阿爹羅門就是這樣的人。
雖然怕他會擔心到罹患胃穿孔,但瞞著不說應該更不好。
壬氏一瞬間像是考慮了一下。阿爹直覺敏銳,光是聽貓貓說想學外科技術就可能猜出發生了什麼事。但同時只要事情不出臆測的範圍,羅門就不會說出來。
既然要學,她第一個想向阿爹討教。
貓貓瞪向壬氏。
「羅門閣下是吧……知道了。」
貓貓深吸一口氣,吐了出來。
「沒有第二次了。」
壬氏尷尬地別開目光。
壬氏以手輕觸下巴。
「壬總管,您所背負的巨大重擔,我不認為我能背負得來。我想正是因為這樣您才會出此下策,不過——」
至於壬氏,則是仰望著天花板。
「沒劃分過嚴謹的界線。恐怕是看上級醫官們如何定奪吧。」
貓貓收拾完器具時,壬氏的思考似乎也告一段落了。
貓貓雖心有不安,但仍抱著行囊離開了房間。
看來貓貓的人生,比羅門所想像的更加動蕩不安。
(這傢伙靠不靠得住啊?)
「……這麼快就要走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