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話 告發
藥師少女的獨語 9
壬氏在別第收到了書信。
不是木簡也不是紙,是用繩子捆起的羊皮紙,並以蜜蠟封起。各地傳遞書信的文化各有不同,而這是常見於西方的形式。
「這是西都寄來的信。」
高順做了不必要的解釋。
「是玉鶯閣下寄來的吧。紙在他們那邊應該已經普及了才是。」
即使在製紙木材較少的西方,應該還是比羊皮紙便宜才是。
壬氏看看蜜蠟的印章。這印章他最近看慣了,跟壬氏側腹部的烙紋很像。
壬氏扯扯繩子。他想拆信,卻覺得有點難撕開。繩子的材質有點脆弱,感覺一扯就要斷了。
「高順,有剪刀嗎?」
「請。」
壬氏拆開信件,然後嘆一口氣。換成馬閃的話早就急著問內容了,但高順絕不會這麼做。只看壬氏願不願意開口。
「要看嗎?」
壬氏故意晃晃羊皮紙,但高順搖搖頭。
「寫的是什麼內容?」
「關於讓女兒進入後宮一事,看來一如所料,將會在我們離開後入宮。這樣三番兩次地聯絡做確認還真煩人。」
難道對方還把壬氏當成了後宮總管?
「然而實際上在您回國之前,入宮的事必須暫緩。」
儘管對遠道前來的千金過意不去,但可能只得讓她在某棟別第等等了。只要玉葉後拒絕,她就進不得後宮。
至於勢必將會提出的次等要求——皇弟娘娘的寶座,壬氏自然無意娶她。
壬氏出了一身冷汗,心想真是千鈞一髮。要不是在側腹部燙了個烙印,皇帝恐怕已經要他安分娶妻了。
「以前是這麼叫她的,但現在被禁止了,請殿下恕罪。」
「雖然我寧願相信她本性善良……」
「戌字一族謀反的計畫是什麼?」
那麼可能是對那侄女本身有些芥蒂了?
先帝——壬氏之父對政事不感興趣。在壬氏的記憶中,父皇總是病得站都站不穩,偶爾還會兩眼無神地來到宮中。晚年則是始終躲在屋裡,以丹青自娛。
「現在忽然改變稱呼,小貓會起疑的。」
「你還這樣叫她?」
「你想到什麼問題了嗎?」
壬氏看向初入老境的侍女。
「以前?」
貓貓每隔幾天就會來看他的傷。上回在藥房才剛談過那事,這回可能要聽她一頓抱怨了。
高順深深低頭致謝。
高順之女名為麻美,妻子名為桃美。事情聽起來本來沒什麼大不了,但高順懼內,妻子又比他年長。
「只能說太皇太后陛下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畢竟先皇就是在那段時期失常的。」
怎麼聽都像是想把壬氏趕走。壬氏在皇后進入後宮時就與她認識,知道她有些地方不好惹。
「這若是人盡皆知的事,月君應該也會知情。」
站在玉葉後的立場想,寬大為懷讓侄女進入後宮,帶來的弊害較少。就算侍過幾次寢,皇后事到如今心胸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