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話 果乾
藥師少女的獨語 11
蝗災大起後過了五日。
貓貓在用爐灶熬東西。要是不注意空氣流通，感覺會把自己給毒死。她做個深呼吸，用手巾把臉包起來。
藥房周圍的飛蝗總算驅除得差不多了。只是偶爾還會看到幾隻存活的，她一瞧見就用腳踩死。
「還需要毒草嗎？」
李白一邊攪拌大鍋一邊問貓貓。
「還要，也許會有第二波飛來。」
貓貓用菜刀把毒草剁碎下鍋。
「李白大人，請別忘了包住嘴巴。」
「就是煙大了點，不打緊吧？」
李白皺著臉嫌麻煩。
「以前是誰在糧倉起小火時疏忽大意，把頭給燒焦了？」
「嗚！」
李白乖乖用手巾包起了嘴。
「貓貓姑娘，貓貓姑娘～」
雀踏著獨特的咚咚腳步聲過來，手裡抱著個大箱子。
「我拿補充的葯跟白布條來嘍～」
「謝謝。」
貓貓檢查裡頭的東西。
「……就這些嗎？」
「是，很遺憾地。」
「請、請醫師跟我走一趟。我、我家小姐她……！」
「首先，請問妳家小姐是哪位貴人？」
「玉鶯老爺終歸還是個能手啊～」
「雀姐，妳去說了嗎？」
之所以沒有立刻指示陸孫自農村返回西都，也可能是為了網羅這類消息。
邸內最起碼還留下了壬氏的護衛等最低限度的人員。
聽說倉廩里的谷糧並沒有被吃光。只是市場上買不到蔬菜水果，短期間內膳食恐怕會不太均衡。
貓貓婉言拒絕。
天祐晃了晃家畜的腳對貓貓挑釁。這男子還是一樣滑頭。
想到玉鶯把壬氏當成空有皇族頭銜的陪襯利用，貓貓著實無法把這人看成什麼正派人物。不過她也覺得此人以在地深耕的為政者而論是相當優秀。
雀是明知故犯。
（雖然他本人好像沒身邊的人那麼在乎別人對他的冷遇。）
「沒辦法，物資就是缺乏。」
人心是很複雜的。就算跟民眾說沒事、儘管放心，但大家一旦知道要缺糧了還是會爭相購買。結果人人搶糧囤糧，有些人就只能餓肚子。
當時，壬氏是以皇族的身分平定亂事。儘管就某方面而論，原因出在貓貓身上讓整件事說不上來是好是壞，總之鎮壓叛亂那次是第一次讓民眾清楚看見他作為皇弟的姿態。
（只是沒點心吃的話……）
也許應該認為玉鶯是物盡其用而不抱多餘的自尊心，即使是來自中央之人照用不誤。
自此之後，貓貓所知道的壬氏一直是作為皇弟勞心勞力，繁忙程度比起宦官時期有過之而無不及。但那些事務大多是別人推卸給他的，要論壬氏自己主動著手的事——
到下次作物收穫之前，糧食供應必須調整得恰到好處。
庸醫幹勁十足，但這樣真看不出來誰才是助手。
（也許是怕太多人來求婚才作罷。）
「嗯——今天可能也沒得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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