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話 果乾（4/4）
藥師少女的獨語 11
「！」
母親歪著嘴唇，一隻眼睛直抽搐。侍女悄悄低下頭去。
「不根除病因，她還會再犯的。您想一次又一次切開令千金的肚子嗎？」
「……我也不想這麼做啊。」
母親輕聲說了。
「但那孩子的頭髮是淡茶色。而我跟那孩子的父親，頭髮都是黑的……」
「即使父母親都是黑髮，有時還是會生下髮色不同的孩子。在異國混血較多的戌西州，應該是很常見的事吧？」
「……然而父親大人不這麼想。」
（父親大人？）
她說的是玉鶯。這關玉鶯什麼事？
「父親大人厭惡異國血統，說戌西州是荔地，理當由黑髮的荔人來治理。我也一直是這麼想的。」
他的女兒卻生了髮色較淡的孫女。
「父親大人看到他這孫女出生，顯得面有難色。但我聽說嬰兒的髮色會漸漸變黑，就跟父親大人說以後會變成黑色。然而不管過了幾年都沒變黑……」
「所以您為了瞞著玉鶯老爺，就一直替她染髮到現在了，對吧？」
髮根之所以顯得帶點白色，看來並不是長了白頭髮，而是蝗災騷動讓她們無法染髮。
看傭人沉默不說話，也許是幫忙替患者染過頭髮。
（排胡是吧？）
在貿易興盛的土地能有這種心態嗎？還是說正因為關係親近，才更厭惡某些部分？
貓貓想起那位紅髮皇后。玉葉後與異母哥哥雖同是玉袁之子，卻像是各懷一心，不過聽到這件事就能理解了。
「如若改不掉吃頭髮的習慣，建議您可先替她剃髮，等她心情平靜下來。」
母親顫抖著嘴唇，走向睡在床上的女兒。她摸摸女兒變得稀疏的頭髮，露出一絲安心的神情。
儘管心有不安，貓貓一心只想早早弄完，打道回府。
貓貓教她最簡單的解決方式。
（不知道她能不能把病人照顧好？）
「就算讓她繼續留長，一頭稀疏不均的頭髮看了只會更教人心疼。若是繼續傷害毛根，遲早有一天會長不出頭髮的。」
貓貓邊說邊從袋子里取出藥品。她把清熱解毒藥、退燒藥與止痛藥放在桌上。
「我只切開了原本說的一半大小喔——」
天祐說道。還真的只切了一半長度就處理好了。而且切口與縫法都很仔細，只要今後沒有任何狀況，疤痕應該會變得很不顯眼。
「目前最重要的是術後調養，我跟您仔細說明一下。如果不甚明白，我會幫您寫下要點。我們會繼續觀察令千金的術後狀況，但如果您不滿意我們的治療，可以去找其他大夫。只是需要留意的是，即便手術已經成功，之後的處置方式不對還是可能導致病情惡化。」
要是之後才來找他們說傷口裂開或是化膿了，貓貓也愛莫能助。
「……知道了。」
「剃髮？又不是尼姑！」
貓貓一邊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