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話 折衷辦法
藥師少女的獨語 12
睽違了數日的一覺好眠,大大地有助於恢複壬氏的精氣神。
他悄悄看了一下床上。渾身沾滿塵埃與血污的貓貓蜷縮成一團正在睡覺。大概是真的累壞了,即使壬氏抱她上床也沒把她弄醒。
壬氏懊悔自己不該比她先睡著,貓貓這段時日的遭遇必定比他艱苦多了。他責怪自己沒早點把她抱到床上,讓她窩在柔軟的被褥里。
幾天以來第一次的睡眠著實令人難以抗拒,而且舒適得就像在泡溫水澡。
貓貓的臉頰上有挨揍的痕迹,身上有擦傷,脖子上有刀傷。衣服血跡斑斑,似乎是因為醫治了身受重傷的雀。
「簡直是不成人形。」
關於這數日以來發生過什麼事,就算壬氏開口問了,貓貓大概也只會像呈報公務一樣詳述事實吧。當中沒有半點期望得到關心或陪伴、刺得人發痛的強烈愛恨。沒有過去後宮那些女子對他表現出的灼人情意。
她究竟是不想成為壬氏的負擔,還是認為再怎麼訴諸情感也無濟於事?
假若是前者,壬氏會變得很想把這個活像惡貓的生物好好管教一番。
壬氏如今不再服用假扮宦官的葯,已經充分恢複了男性雄風。她究竟明不明白一旦沒了名為理智的鎖鏈,他就只會變成一頭野獸?
「小殿下。」
侍女水蓮出聲喚他,手裡拿著更換的衣物。
「時刻到了,請用膳。」
「我知道。」
「小殿下要沐浴嗎?」
「……免了,沒那閑工夫。」
「滿身血污不太衛生就是。但今天就不念您了。」
水蓮嘴上叨念,壬氏卻覺得她比平時更要來得笑容可掬。
「要不先把熱水準備著吧?」
水蓮的眼睛望著床鋪。就算壬氏不用,還是應該讓貓貓洗個熱水澡。
虎狼面不改色,笑臉如常。
鴟梟瞪著雀。然而,雀只是悠閑地喝著山羊奶。
虎狼盯著壬氏看。壬氏有種不祥的預感。
「多次勞駕月君前來,在下請月君恕罪。」
關於這次的事件,正是虎狼把事情弄得更為棘手。壬氏無法忍受他這副若無其事的嘴臉,但更怕他會為了自己的信念笑著切腹自盡。
雀頻頻偷瞧桃美。她看的不是壬氏而是婆婆的臉色。桃美應該也不至於對身受重傷的媳婦那麼嚴厲才是。
更衣用膳已畢,壬氏前往位於本宅的大廳。這間大廳在廂房之中,似乎常有機會用來宴客,不過今日包含護衛在內只讓最重要的寥寥幾人入內。這是為了避免隔牆有耳。隨侍壬氏左右的是高順與桃美。今天桃美不是作為侍女,而是以副手身分跟隨壬氏。讓夫妻倆左右各站一邊弄得壬氏不大自在,但有這兩人跟在旁邊比誰都更令人放心。
「鴟梟大哥,弟弟死不足惜。只要這樣能讓西都太平安樂,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雀維持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