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話 娼妓的謝幕之時

藥師少女的獨語 14

梓琳她姐被帶走時,肚子挨踢的女華慢慢爬了起來。

「不礙事吧?」

「……沒事。貓貓,妳能跟我來一下嗎?」

女華摸摸腹部。她雖是被害者,卻冷眼看著加害者的背影。

「還有事嗎?」

「沒什麼,只是有點事想拜託妳。妳能來我房間一下嗎?」

「好。」

貓貓前往女華的房間。


女華的房間依然維持著遭竊的凌亂狀態,只有桌椅周圍已收拾乾淨。

「坐吧。」

貓貓拉把椅子坐下。

女華把床上的被褥整塊掀起來,拉開榻上外露的一塊木板,從中取出一隻布包。她把布包放到桌上。

「沒想到偷兒要的竟是這個。」

用布包在裡頭的,是一塊破裂的翡翠牌。就是日前拿給貓貓看過的那塊。

「怎麼會收在那兒?不是被偷了嗎?」

「上次聽妳聊起遇害武官的事,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我就從木片拼花寶盒裡拿出翡翠牌,牌子收在褥子底下,盒子則藏進衣櫃深處。平素用犯大忌的名字做生意,真的會讓人直覺到奇特的徵兆。果不其然,拼花寶盒被偷了。」

貓貓盯著破裂的翡翠牌看。表面被刮傷,且削掉了一層。用的是上等翡翠,但作為玉牌沒有價值,也很難加工。她不覺得把這偷去能賣多少錢。但是,它另有用途。

女華小姐生於青樓,生母為娼妓,生父是某個嫖客。這塊玉牌碎片就是那客人留下的。

女華這個名字犯了大不敬,本來「華」字只允許皇族使用。但女華的父親其實是貴戚血胤,留下此牌為證,所以她才會使用「華」字為名;這就是女華飾演的人物。

女華並不認為自己是皇族,只覺得是個蠢婦被嫖客所騙,給個贓物或什麼讓她上當罷了。

「妳不做娼妓了?」

「偷兒想必會弄壞木片拼花寶盒,把它打開。當他看到裡面空無一物,會有何反應?」

「是時候該罷手了。錢也存得夠多了,況且沒有什麼東西比性命更有價值。」

他放過子字一族的孩子們、替皇族中的無名成員翠苓覓得藏身之所,甚至幫助砂歐的前巫女遁隱形跡。

「妳真的很不會記人名呢,那男的不是叫芳嗎?」

「小姐說得對。」

(天祐可能還是被調查了?)

怪人軍師不值得考慮。誰都不會想帶著火種進火藥庫。

假若那人原本在刺探皇族血親的下落,那麼天祐也脫不了關係。

貓貓心情沉重,但也很想為了女華早點採取行動。再不快點想想法子,就無法保障女華的生命安全。話雖如此,這事著實教人難以開口。

女華大嘆一口氣。

「就結果來說或許是吧,年近三十的娼妓很難招攬新客。科舉學生或許還是會來討吉利,但不會成為常客。」

(前天才剛見過他的。)

「我不要這塊翡翠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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