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話 僥陽
藥師少女的獨語 15
僥陽自出生起,所有行為與決定便全都受制於人。
皇帝的唯一一個太子──便是上天賦予僥陽的地位。
從早到晚被人監視,幾乎沒有一件事能讓他隨心所欲。唯獨與奶兄弟們玩耍的時候,是他能享有的片刻自由。
「用膳的時辰到了。」
高順宣告枯坐不動的公務時段就此結束。這個比他大兩歲的奶兄弟,有一段時期被他派去跟著瑞月。
有人說不該讓高順跟著瑞月,應當從「馬字一族」當中另挑人選。雖然高順當時不叫高順,總之他身為僥陽的輔臣兼侍衛,其勞苦功高無可取代。
正因為如此,僥陽更覺得有必要讓他跟著瑞月。
午膳送上的,是熬到不見米粒的粥與沒一點料的湯。半個多月來吃的儘是這些,僥陽必定消瘦了不少。稍微凹陷的臉頰,都是塗抹高順特別準備的白粉掩飾過去。
除了米粥以外,也準備了正常的膳食。
若是只送上養生粥膳,想必有人會猜測皇上龍體有恙,所以平素的膳食也得一併送上。
「用膳前請先喝下這個。」
「……非喝不可嗎?」
「非喝不可。」
高順把葯端到僥陽面前。
葯湯發出帶有獨特苦味的氣味。起初裡頭會摻些果子露或蜂蜜掩蓋苦味,儘管那樣能沖淡苦味,卻變得要喝更大一碗,僥陽就叫他們別費心了。
喝完葯,他用調羹舀起糊米粥。充滿肉香與鹽味的粥要不是煮成這個形狀,想必會更美味一些。
僥陽吃了三口就放下調羹。
「痛嗎?」
「還用問嗎?」
慢性腹痛一天天加重,有時還會輕微發燒或反胃。他以前也這樣痛過,以為只要用相同方法醫治就沒事,誰知病情遲遲無法好轉。
可以聽見有人在門外說:
他是僥陽的外戚。雖是外戚,並非皇族。而直呼高階皇族的名諱,是大逆不道之事。
呼喚瑞月這個名諱,無啻於宣稱自己與皇帝僥陽立場相等。
僥陽一言不發地瞪著豪。不過,這道視線被人擋住了。
舅舅──沒錯,此人是僥陽之母安氏的兄長,單名一個豪字。
「還會是什麼?就是想讓朕重新立瑞兒為東宮啊。」
「豪國舅打的是什麼主意?」
舉劍對著他的人,正是高順。這個男人平素只是個沉默寡言、眉頭深鎖的勞碌命,恐怕還有人輕侮他是個妻管嚴。而且為了瑞月的任性要求,還不得不假扮宦官將近七年之久。
高順用一如平素的語調說。
「是啊。假若還活著,一定已經成長得英才俊偉了吧。就像瑞月殿下一樣。」
豪目瞪口呆。一把劍直指著他的鼻頭。
高順在馬字一族當中,脾性堪稱溫厚沉穩。而他現在卻作出如此舉動,豪的得意忘形可見一斑。
男子滿臉堆笑地走過來,但是被高順攔下。僥陽的眾侍衛也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