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呆傻蠢夢魔出人頭地？（2/6）

莉莉訝異地睜大眼睛這麼說，而她身旁的阿白就像找到弒親仇人般瞪向我們。

「妳為什麼要擺出那種瘋狗一般的表情？」

「……你們幾個，是要來阻撓我們的嗎？」

阿白握緊莉莉的手，發出低沉的威嚇聲。

「碰巧而已啦，碰巧。」

「可惡……是不是不該跟阿瑛說今天會展示用我們的圖做成的模型啊……」

不，妳可別做那種資訊限制行為啊。

阿瑛和阿白的關係似乎還是像以前那樣，仍是阿白的地位高高在上。

阿白能把行政工作和對外交涉都處理得很周到，可是阿瑛跟她不一樣，真要說起來是有點冒失的天然呆，個性也偏內向。

所以「白白」這個身分的窗口，才會到現在都還是由阿白來擔任。

我邊想著「儘管如此……」，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阿白。

今天的阿白並不是以前那種精悍的打扮，真要說起來是穿著給人輕盈柔和印象的服裝。

之前那碼事，頂多不過就是一個月前的事情而已，莉莉的教育就已經進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說啊，莉莉……我們去另一邊吧？」

看見阿白撒嬌似地對莉莉愈講愈來勁的模樣，我背脊的寒意便愈來愈強。

這時候──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發覺莉莉好像對夜美使了個眼色。

接受到對方的訊號，夜美也微微地點頭。

「……喂，妳們在搞什麼？剛才是不是一瞬間打了什麼暗號？」

「沒什麼，只是因為我們正在約會，就打了一個『難得碰面了但接下來就各自分頭行動嘍』這種意思的暗號。」

「正是如此！我沒打算當莉莉和阿白老師的電燈泡！」

「是說，為什麼莉莉妳都知道這消息了，夜美卻還不曉得？」

「……白前輩變得好可愛呢。」

「好了，小百，我們先走吧。」

看見衣裝有很多花邊的阿白雖然令我不爽，但我還是把那句話吞進了肚子里。

「女孩子跟誰談起戀愛之後，果然會變得更可愛啊……」

「你可得小心，阿康！要是違抗『色慾五霸星』，等於是違抗『夢魔界的黑暗權力』。她們要是有什麼要求，就要好好照她們說的去做。聽清楚了沒？」

阿白對夜美露出感謝的眼神。

「哎呀，這可真令人害臊。」

「就這樣吧。我知道了。」

她這樣莫名讓我不爽。

說是保證他一定會找到伴侶……難不成……

「哦，這就是那本輕小說的女主角呀。看來是手藝不錯的原型師做出來的呢。」

我隨隨便便回她。

儘管我有點在意夜美和莉莉互打暗號的態度，不過她們就像惡魔一樣老是採取奇怪的行動，一直在意也不是辦法。

「是說，接下來要去哪？」

「因為我要講的不是別的，而是『色慾五霸星』的事情。」

那時夜美的確是被色慾大人附身，才擊退了阿白……

我只是一知半解地把莉莉視為「菁英夢魔」，不過她的實力似乎有著「蒙受神明寵愛」這種明確的依據。

聽了這番話，我想起夜美受到阿白襲擊時的事。

「就是在『夢魔界的黑暗權力』中，擁有最頂級力量的組織。承蒙色慾大人親自下達神諭的夢魔們，可說是獲得神諭等級的榮譽啊。」

「從那種神諭等級的菁英夢魔之中，挑選前五名特別優秀的夢魔所組成的團體，就是『色慾五霸星』這個組織。那五名夢魔被稱作『巫女』，其他夢魔都會對她們投以羨慕不已的眼光。」

「那又怎樣？」

「為什麼要對我講啦？最需要注意的是妳才對吧。」

什麼夢魔門外漢啊？

「啥鬼？這不中用的傢伙怎麼會有機會加入那種高階組織？」

她那樣子反而讓人覺得有點噁吧？她之前又不是那種聲音聽起來那麼撒嬌的人。轉變到那種地步，根本是形象崩毀。

差點說出口的時候，我把這個問題吞進肚子里。

夜美緊緊摟住我的手臂，向阿瑛說出這番話。

我這時裝作無意地往前踏一步，在阿瑛的眼前擋住了夜美。

「這當然是因為，我是『色慾五霸星』的候補成員之一啊。若是那個組織決定了什麼事項，我馬上會收到資訊。」

「色慾五霸星？那什麼鬼？」

「……呼咦？阿、阿康，你怎麼突然……？」

「……莉莉，妳好強喔。」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阿瑛小聲說出這句短短的話。

我接過夜美的話，變成自己發問。

阿白邊說，邊陶醉地凝視莉莉。

就像這樣子，我覺得不安之後，一直拚命製造夜美沒辦法跟阿瑛交談的狀況。

夜美今天是第二次說出這種話。

夜美「哈哈哈」地笑了出來。

「呵，對戀愛有興趣可是件好事。阿瑛老師，你一定也會找到很棒的伴侶唷。我可以掛保證。」

「原型師是誰啊？有名嗎？」

沒來由的不安擾動我的心。可是，我不太懂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情。

夜美拍響雙手，喜悅的程度誇張到讓人覺得是裝出來的。

「要我聽？為什麼？」

阿白態度劇變地瞪著我。

我莫名覺得不是滋味，用力把手臂往身體這邊縮。結果，緊緊抓住我手臂的夜美就跟著一起貼緊我的身體。

「上頭已經決定，夜美也有資格成為『色慾五霸星』的候補成員了喔。意思就是她會榮獲神諭等級，以後就是菁英夢魔的一分子。」

莉莉的話語，讓阿白一下子綻放閃閃發亮的神情。

莉莉講了這樣的話總結這個話題：

妳今天為什麼想來？

第一次聽起來只像是隨口說說的場面話，不過第二次聽起來莫名讓我覺得她的口氣是「註定會那樣」。

莉莉簡直像事先做好準備一般，滔滔不絕地開始說明。

「呣喔喔！這可真是厲害！」

夜美有恐男症，連跟我以外的男生談話都做不到。

「因為『色慾五霸星』有多麼厲害，我可是心知肚明啊！阿康你這種夢魔門外漢才是最危險的！」

「其實，我有點累了……小百，要不要去哪裡休息一下？」

色慾大人一定是個貪吃到不行的神明，要不然怎麼會連這種傢伙收集的慾望都想要一嘗再嘗呢……

她看起來像是在躲著誰……那，對方是誰呢？

想到這裡，我忽然察覺一件事。

難不成她在策劃什麼事情？

阿瑛你現在這樣就非常可愛了唷。雖然你不是女孩子。

「不對，妳這人不是沒多久前還在放話『要讓夢魔絕種！』之類的嗎？」

「咦……唔、嗯，好啊……」

「……嗯！」

莉莉像是覺得這件事微不足道般聳了聳肩。

難不成，她是為了阿瑛？是想跟阿瑛拉近關係才來的嗎？

仔細想想，阿瑛邀的人只有我而已。

怎麼回事？

「與其說我厲害，倒不如說只是色慾大人很重視我罷了。順帶一提，我現在的神諭等級是第十六名。」

「可是，會演變成那樣不是因為那個時候非得那麼做不可嗎？」

「呃、喂，夜美，我說妳啊……」

來到我們要看的模型前面之後，夜美仔仔細細地一直盯著看並如此低語。

「這就代表夜美是色慾大人就算做到那種地步也要保護的夢魔啊。」

「……咦，原來妳是那麼厲害的夢魔啊？」

說我娘娘腔？妳對我講這種話，自己現在還不是變得有夠女性化。

「別這樣啦，畢竟這件事你也聽一下會比較好。」

「夜美……」

對於聽不慣的用語，我不禁皺起眉頭。

「……怎麼了？」

反正也不是馬上會遇到，真要說起來這也不關我的事。

「有、有嗎？」

而夜美還是一樣，整張臉紅冬冬的。

我著急地低頭看夜美的表情，發覺她滿臉通紅還緊緊抓住我的身體。

「幹嘛計較以前的事情。你真是娘娘腔。」

「……等妳們回家再說吧。妳們兩個就住在一個屋檐下啊。」

不過，夜美說不定是想要改變這種狀況，才試著踏出一步。

「最近應該會有一名『色慾五霸星』的成員來接觸夜美才對。如果對方真的來了，可要好好注意禮節喔。我想說的只有這些。」

「……沒什麼。」

她說不定是覺得，對方是沒有半點男人味的阿瑛的話，或許有辦法輕鬆相處吧……

從現狀來看，當然是阿瑛。

３

「小百，那我們去那邊……啊，對了！有件事一定得跟夜美說一聲才行！」

是夜美說一定要來跟我們的行程，而且她的態度積極又強硬，到了我都想退避三舍的地步……

我心裡湧起難以形容的心情，盯著她們邊曬恩愛邊離去的背影好一陣子。阿白那傢伙最後好像臉紅了，她們所謂的休息應該不是那種意思吧……？

莉莉突然講了這種話，看起來真的是剛才臨時想到的樣子。

「所謂色慾大人的神諭，指的就是附到身體上頭，跟神融為一體……達到那種境界的夢魔，就算說將來註定一片光明也不為過。」

──保證一定可以找到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