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呆傻蠢夢魔出人頭地？（5/6）

「……我好不容易有成為菁英夢魔的機會……」

「咦？」

「……明明阿康只要稍微幫我一下，我就可以成為『色慾五霸星』的候補成員……」

說完，夜美便一語不發地轉向另一邊。

看夜美臉蛋依然泛紅，鬧彆扭似地咬起嘴唇的模樣，我十分慌張。

「妳、妳這樣，是什麼意思啦？」

「……我以後都不理阿康了啦。你都不明白我的心情……」

「妳先等一下啦。好，我知道了……我只是不曉得夢魔界的情況而已……色慾五霸星真的是那麼重要的地位喔……？」

「拿日本政府來比喻的話，就是內閣等級。」

哇，這也太厲害了吧！

既然夜美有機會爬到那種地位，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為什麼要那麼拚命……

「呃，可是……」

「就算只是假裝也沒關係。在格琳的審核結束之前，裝成男女朋友就好了。」

「格琳？」

「我、我只是省了敬稱。」

夜美像要敷衍過去一般，「哈哈哈」笑出來。

看著這個一點也沒有菁英資質的呆傻蠢夢魔，我心裡想說怎麼又是這種套路。

裝成男女朋友。

遇到夜美之後，這到底是第幾次了啊？

第一次是在學校，接著是在第一次見面的阿瑛面前，後來在夜美的老家也是……

格琳又「……嘖」了一聲彈舌。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夜美女士在夢魔界里算是……啊，我是指……有點名氣，所以我還滿擔心的。不過你的意思是，她現在有辦法好好地做一般的榨欲行為了吧。」

「說真的，妳到底是來幹嘛的啊……」

「……畫好玩的。」

「看來你對夢魔界似乎有一些誤解呢。你說的那種莫名其妙的領域，可是連拿來與夢魔界相比都不被容許的喔。」

「咦？」

格琳這麼說，便大幅拉開她衣服的胸口部位。

阿瑛拿出了筆記本，在桌子上揮灑他的畫筆。坐在他旁邊的格琳，露出興緻勃勃的表情看著他畫圖的樣子看得入神。

我語帶保留地回答之後，朝著在公共場合大幅裸露胸部的格琳投以冰冷的目光。

格琳看來有點困惑，像在尋求協助般詢問夜美。

「呃，那個……我們在此之前是打算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所以剛剛才會不禁著急了起來。」

搞什麼？妳就直接說啊，為什麼要逼我來講啦？

阿瑛發現我們回來後，臉上一下子綻放笑容。

「我們兩情相悅，相愛了好長一段時間呢！」

「你要幫我嗎？」

「妳、妳這渾球！就是有妳那種態度，才會有人在發案的時候亂砍價啦！妳根本不明白插畫家到底要花費多少心力，才有辦法完成一幅畫！」

這個人的教養是不是真的有點差？

儘管我以視線如此訴苦，夜美還是擺出一副啥都不曉得的樣子站在那邊。

講到重點的時候竟然結巴。

「哦，真的有夠會畫圖耶，你叫阿瑛是吧？」

「所以你的言下之意是？」

我拿她沒轍，只好下定決心，把令人有點害臊的話講出口。

我確信自己有個思路清晰的動機之後，硬是輕笑了一聲。

「……要來就來啊，反正我已經認命啦。相對地，妳可別再像今天一樣，對其他人出手喔……」

我這麼說，刻意擺出威嚇的態度。

「問、問什麼問啦！」

「這、這個該說希望您不要問嗎……？還是說跟講好的不一樣……？或者說之後給我走著瞧呢……？」

「說什麼令人困擾！我剛才是在講道理！雖然妳可能是夢魔界的大人物，但阿瑛可是插劃界的大人物！兩個領域相比，當然是插劃界高人一等啊！」

聽見阿瑛說的話，格琳不知為何像是受到打擊一般地垂頭喪氣。

任何心愿……？

「呃，差不多啦，嗯。」

緊接著，我迅速感受到惡寒。

「……畢竟，要是我不幫忙的話，其他人說不定就會犧牲了啊？」

「……夜美女士，請問這個人到底在講什麼？」

總覺得，她之前的語氣好像也不太一樣。

格琳話中的意思，想必是指夜美還是業界吊車尾的時候吧。

雖說光是回想就令人生氣，不過現在提那些事情來岔開話題也沒什麼幫助。

「……沒錯。無論以前怎樣，夜美她身為一個夢魔，已經能獨當一面了，像這樣跟我這個男人手牽手也不算什麼。」

格琳的問題讓夜美睜大眼睛，忽然間不知所措起來。

「啥？」

「沒關係，保持自然就好──呃，啊！」

再考量到夜美今天有打算對阿瑛出手的情形，果然還是我挺身而出最好！

看到他們倆在做的事，我不禁覺得奇怪而皺起眉頭。

我覺得尷尬而提高了音量。

既然都演變成這種事態了，最好儘快搞定那什麼審核。

夜美看過來的眼中帶點情意，而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無法以平常心看著她那樣的臉蛋。

「那個，格琳大人……我們倆已經討論好了。」

「妳在碎碎念什麼啊？」

我急忙看向夜美，但她仍舊是滿臉通紅地緊緊回握我的手而已。

「像今天一樣？你是指什麼？」

妳這只不中用的夢魔！現在好歹抬頭挺胸地表現一下啊！

然後，夜美臉上浮現一如以往的得意表情。

──這時候，儘管只有一瞬間，但我覺得格琳好像奸笑了一下。

沒錯，其實我真的不想做這種事！可是，這時候我如果沒有站出來犧牲自己，有可能害阿瑛或其他人捲入夢魔間莫名其妙的權力鬥爭。

儘管又在裝傻的夜美令我不爽，但我也不想再管那種小事，而是牽起夜美的手回去找格琳他們。

「把你們視為戀人沒問題吧？」

「不好意思，阿康令人困擾的特點稍微顯露出來了……」

沒想到她會給我來個致命傳球。

「你們已經談好了啊？還滿快的呢。」

「……咦？」

「阿康，其實我不在意啦……剛才那也只是畫好玩的而已。」

覺得有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候，夜美戰戰兢兢地插嘴進來。

「……我們兩個，嗯，那個……有在交往。」

「……哦，很好啊。所以呢？」

看見她後來急忙把衣服胸口整理好的樣子，與其說是她讓我突然氣消了，倒不如說是她有這種舉動讓我感到錯愕。

「那妳剛才要把脂肪塊放出來的行為是怎樣？」

格琳的語調讓我覺得有點可疑，而我往旁邊瞥了一下，就看見夜美整張臉紅冬冬、目光低垂的模樣。

「好吧，就別提妳的脂肪塊了，我覺得妳無知又懵懂的狀況才是問題。妳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些什麼？」

「……沒什麼，阿瑛先生說他擅長畫圖，所以我請他劃一張以我為模特兒的作品。他畫得真的很棒。」

夜美是個有恐男症的呆愣傻蛋。更慘的是，夜美連自己發明出來的，以插畫為媒介的獨特榨欲方式都被人找麻煩，害她過了一段只能受人壓榨的日子。

「嘿嘿，我就只擅長這個。」

「有名氣？這話是什麼意思？」

６

「那麼，就提一下妳是被這位先生的哪一點吸引吧？」

「當模特兒的人，是不是再多露一點比較好？」

「……妳這人啊，在搞什麼東西？」

「阿瑛可是專業的插畫家喔，而且有名到可以說是業界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阿康？你怎麼了？」

「拜託你幫我。我說喔，如果我有辦法成為五霸星的候補成員，下次就會反過來聽從阿康的任何心愿……」

「……真、真拿妳沒辦法耶，頂多是假裝而已喔。」

「別老是一副要跟我吵架的態度好不好？你也知道夜美女士以前的狀況吧。雖說那是已成定論、無法改變的過去，但反過來說，也不過就是過去的事情罷了。我的意思是，現在的夜美女士和以前不同了。」

怒氣爆發的我，受到阿瑛委婉地制止：

「──就麻煩阿康來說吧。」

「與其說有男女關係，不如說是滿普通在交往吧……？」

「真是太美妙了，原來兩位已經有男女關係。」

「……這種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我用力搖搖頭，把突然佔據我腦海的夜美柔軟身體趕出思考以外。

「當然！這是當然的！阿康可是我的男、男朋友！」

「妳還有臉問我啊！妳怎麼可以用打發時間的態度委託他畫圖！想讓阿瑛畫圖的人啊，在這個世界上可以說是多不勝數耶！」

「夜美女士，這位先生所說的是事實沒錯吧？」

「──對啦！還真是咄咄逼人！」

總覺得格琳形容我們的用詞有點下流。

意思就是那樣……？就算我要求她像之前那樣讓我躺大腿，讓我緊緊抱住她也沒關係的意思………………呃，不對不對，我在想什麼啊！

「哼……你是說，不算什麼啊。」

格琳咳了一聲清清喉嚨之後，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似地端正姿勢。

我想讓夜美做的事，除了畫圖給我以外就沒有別的了！

另外兩人仍然是在桌位比肩而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