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4)
無法計算的青春 1
我有這種感覺。
這是第幾次失敗?
「我要回去了。」
在成瀨起身的瞬間……
「咦?心愛為什麼在哭?」
聲音從教室後方傳來。仔細一看,是曾山。
「你在這裡幹嘛?爛透了。」
「咦?原來是青木啊。你把心愛弄哭了?鐵拳制裁,邪惡必滅。」
說著,曾山踹了我一腳。
我無力承受。
「不要在別人面前叫我『心愛』行不行?」
別人面前。我心裡五味雜陳。
「對了,那本筆記本是什麼?」
「不,和你沒關係。」
成瀨慌慌張張地藏起筆記本,曾山朝著成瀨伸出手:「給我看。」
「我可以說句話嗎?」
我說道,對話一瞬間靜止,兩人錯愕地看著我。
「幹嘛啦?青木,閉嘴,小心我再賞你幾拳。」
「用手才叫拳,用腳是踢,剛才曾山是踢我。」
被暢所欲言的神秘成就感包圍的當然只有我,在場的另外兩人都是目瞪口呆。
我有些期待成瀨會叫住我,不過沒有人出聲,我就這麼垂頭喪氣地走回家。
「你怎麼沒來?」
「該怎麼說呢?我想繼續維持不正常。」
我覺得好噁心。
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拜拜,我要回去了。」
少自以為是了。
「話說在前頭,那是你的幻覺。把你治好、讓你不再看到那些分數,是我的工作。」
「我不想誠實面對自己的心。」
因為我不想繼續看他們交談。
「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回答,醫生又繼續說:
「看不見分數,我的人生變得亂七八糟。」
猶豫許久以後,我還是決定這麼做。
我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離開了教室。
醫生並未注視我的雙眼,而是繼續看著電視說道。
他悠閑地坐在客廳里,用毛巾擦拭汗水。
幾天後是回診的日子,我頭一次沒去醫院報到。
醫生一臉困惑。
某天,我放學回家,發現醫生在家裡。
這麼一提,爸爸昨天出差去了。
醫生發出困擾的笑聲。那種笑法就像是面對鬧脾氣的小孩,令人不快。
「我不想治好。」
我把放在包包里隨身攜帶的藥品全都扔進馬桶里衝掉,因為我不想再服藥了。
「直人同學,我認為你只是拚命對自己灌輸世間的價值觀而已。其實你不用這麼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