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5）
無法計算的青春 1
聽見她這句話，我整個人虛脫了。
之後，我把成瀨叫到深夜的公園裡，連同春日三個人一起舉辦二○一八破壞曾山電腦節。
我們用曾山的電吉他輪番打擊電腦，把電腦給砸壞。
「好像打西瓜一樣，好好玩。」成瀨笑道。
「我們的運氣很好。」
春日突然用黯淡的聲音喃喃說道，我也這麼覺得。
如果時機再錯開一些，比如走路的步伐稍有不同的話，這個故事的結局或許就不一樣了。
只要走錯一步，我現在大概被裹在草席里丟進河底，再不然就是成為殺人犯少年A。能有現在，算我走運。
「到頭來，分數到底是什麼？」春日問道。
這是個困難的問題。
不過，分數是人們認同的價值。這種「多數人認同其價值的優點」，其實是可以取代的。
分解一個人具備的要素，細數加分與扣分項目，會把人變成可以取代的存在。
這樣看待人，人就成了物品。
其實沒有這麼單純。
而是很複雜的。
比方說，一個人的心裡往往存在著某些只有他自己覺得有價值的事物。
特別重視某人，或是成為某人特別重視的人，大概就屬於這類事物吧。
「如果這個世界要替我們打分數，我不會隨之起舞，真的。」
我對著電腦揮落電吉他。
「我相信分數以外的事物。」
走了約一小時，我終於發現不對勁。
冷靜想想，我也有這種感覺。
「露宿野外？」
我指著右邊，春日則是指著反方向。
「不過，我不會再迷失方向了。」
我迷迷糊糊地回答。
「不如看手機的地圖吧？」
「……或許吧。」
一年就這麼過去了。
「每個女生一開始都會喜歡上曾山，就像男生都會喜歡上成瀨同學一樣。」
「根本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嘛，別鬧了。」
「對不起，我笑出來了。」
隔天，我在我家附近尋找花店，走進一家即將打烊的店。
之後，我們三個人常常一起出遊，做些無關緊要的事，感覺很自在。我們輪流去彼此的家，就在她們來我家玩的時候──
「好像要走右邊。」
「妳是說……」
我們兩人一起吃飯糰，小憩片刻。
接著，我去找春日，查看她的情況。
我和春日兩人拿背包當枕頭，躺了下來。
沒有霓虹燈和街燈的山裡烏漆墨黑的，杳無人跡，靜謐無聲。
「唔？什麼事？」
「雖然莫名其妙卻很開心，實在是難能可貴的奇蹟。」
「說不定。」
春日一決定，就像是豁出去似地，倚著樹榦開始休息。
店員問我要幾朵，我回答越多越好。
到目前為止，我都只當成是和大家走散而已，現在才發現事態越來越嚴重，危機感一口氣湧上來。
「我們遇難了。」
我突然想道，如果能夠維持這種狀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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