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柳生忍法帖 6 竹籠
京女們面面相視,其中一人戰戰兢兢地說:「是那個針線工。」「針線工?——什麼針線工?」甚右衛門不斷地咳嗽,傾城屋有那麼多女人,自然每天都有很多縫縫補補的活兒,而妓女們也沒空做這些活兒,更何況還有很多人對針線活兒一竅不通,所以幾乎每個妓女館都有幾個幫忙做針線活兒的,她們稱這些人為「針線工」。京女們七嘴八舌地說剛才進來了一個漂亮的針線工,拿著筆一聲不響地在屏風上寫下了那行字,甚右衛門責問她們為什麼不早說,她們答道是因老闆吩咐她們今天一句話也不許說才一直沒敢說,甚右衛門聽後也啞口無言。鐵齋和孫兵衛氣得直跳腳。「甚右衛門,一定要給我抓住那個針線工。」「大道寺大人,這件事暫且擱下,單說這屏風上寫的是事實嗎?」「當然是一派胡言了!」他們矢口否認道。但因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了,二人顯得有些狼狽不堪。「居然給加藤家散布這種謠言,真是太可惡了。」「甚右衛門!為什麼還不去將那個針線工抓住,如果你敢包庇她便是與我們加藤家為敵。」他們越是惡形惡狀越是令人生疑。甚右衛門好像沒聽見他們的話似的,只是出神地看著屏風上的字,片刻他站起來說道:「兩位大人,請先跟我來。」他走在前面,鐵齋和孫兵衛跟在他身後,腦子裡有團團疑雲。——寫下那行字的人到底是誰呢?——這個老頭看上去如此鎮定,難道他知道誰是那個針線工並想包庇她?——如果因為這件事,不能將那些京女帶回去的話,主人一定會勃然大怒的。進入另一個房間後,甚右衛門先坐了下來,看著鐵齋說:「那麼,鐵齋大人,寫在屏風上的那句話是真的吧?」「……」「我們西田屋賣到別處的京女也很多,她們經常會給我這個老闆捎來信件或物品——可惟獨賣到加藤家的美人們音信全無,如此看來,屏風上那句話所言不虛吧。」說完,他緊盯著二人的臉,孫兵衛的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那又如何,我們買回的東西愛怎麼處置是我們的自由。」「話雖如此,可是你們將我視為珍寶的東西毀壞,自是讓人難抑憤怒。這是人之常情!」「什麼!」孫兵衛大怒。「好,先不說這個,甚右衛門,你知道是誰寫下那行字的吧。」「是的」「那、那是誰?」「只要把針線工們都叫來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不過我已經想到是誰做的,昨天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來見我說要來這兒做針線工,她長得很美,美得讓人覺得她當針線工太可惜了,總之我讓她從今天開始來幹活,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她乾的,現在估計她已經不在西田屋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