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忍法帖 7

守衛雖覺得為運三隻木桶興而師動眾有點奇怪,但因是庄司甚右門命他們送來的,他也不敢加以阻攔,只好目送他們走了進去。

一行人走到江戶町一丁目的西田屋前放下了桶,腳夫和工匠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一個黑衣人像蝙蝠一樣從中間的桶中跳了出來,又陸續從旁邊的兩隻桶里抱出幾個白衣人,然後悄然靠近了西田屋的大門。

在當時只允許人們在白天玩樂,西田屋的大門早已關閉。

黑衣人「咚咚」地敲了兩下。

很快一個年輕的下人打開了旁邊的小門,他往外看了一眼,便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

西田屋很快便亂成一團,幾分鐘後,聽到消息的庄司甚右衛門伸出頭來。

他怪叫了一聲。

朦朧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上,在像銀絲般飄飄蕩蕩的柳樹下面坐著六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額頭上貼著三角形的紙,身穿白色衣服,上面沾滿了血跡。

是剛剛被送入加藤家的六個女人。

甚右衛門頓感毛骨悚然,不過仍強作鎮定地說。

「你們……你們在這做什麼?」

傳來女人凄厲的聲音。

「我們是被賣到加藤家……」

「慘遭殺害的女人……」

「死了好幾十人……」

「冤魂遊盪在荒野……」

「還我命來……」

庄司甚右衛門顯出少有的恐懼之色。

「……別說了,你們這些女鬼。」

「二千兩?」甚右衛門像被割了肉一般呻吟道,「這筆錢給你後,你可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不,我還會再來拜訪。」般若面回答的很乾脆。

「而且一個人也沒有,實在太奇怪了。」

「算了,我沒你那麼貪得無厭,就要你兩千兩吧。」

「——您的意思」

發現加藤家的門前擺著六個白色的木箱時,已是深夜。

但他並不僅僅是妓館的老闆,雖然現在他以極不雅觀的姿勢趴在地上,但仍然出口威脅道:

七槍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試著推推木箱,看分量確實像是裝著人的。箱蓋被釘子釘死了,打不開。

「……啊!」

「你不想要眼睛了嗎?大盜甚內!」

甚右衛門此時已經嚇得渾身癱軟,雖然他知道對方的話荒誕無稽,向坂甚內根本沒有後人,他害怕是因為此人知道他的秘密,這大大危及他的聲名,現在他可是功成名就,萬一他的這段不光彩的過去被揭露出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自從慶長十八年夏,大盜向坂甚內被抓住並在淺草烏越橋的刑場被處以磔刑後,他們兩人便金盆洗手,返回正道,如今三十年過去了,鳶澤甚內成為一個販賣古董的大商賈,而庄司甚內則成為妓館的老闆——吉原的創始人。

甚右衛門痛苦的呻吟道:「你是誰?」

「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你到底是誰?」

般若面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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