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魔界轉生 地獄篇第五歌
那天拂曉的時候,雨還在下個不停,有人發現霞關的柳生公館的門前倚著門坐著一個男子。人們馬上發現他只是昏了過去,同時也認出了他是這個公館的嫡子主膳宗冬,這讓人們驚訝不已。……主膳漸漸醒了過來。開始時,有一種陰暗的天空中下著銀色的雨的幻覺,雨的對面,有兩隻一直一動不動的、可怕的眼睛。主膳一蘇醒過來,便「嗯」地一聲想爬起來,突然感到右腹和後腰部一陣疼痛。「主膳!」他聽見了呼喚的聲音。父親但馬守和一個和尚正在看著他。主膳發覺這裡是父親的病房。「為什麼,我?……」「你今天早上在公館門前,淋著雨,昏迷不醒。發生了什麼事?」但馬守問。主膳想起了所有發生的事……情不自禁地喊道:「那……那個和尚是何人?」「什麼和尚?」主膳想翻身起來,側腹和背部的疼痛又讓他趴了下來,他咬牙切齒地開始講起了今天早晨籬笆下發生的事。「……從轎籠里出來的時候,我想果然是南龍公先生,但仔細一看,並不是。我想恐怕是知道鄙人在跟蹤,想用替身騙過我,也就是說我覺得一開始進由比公館的不是大納言。」「你是說,他叫你江戶柳生,來向你挑釁?」「是啊……嗯。」主膳剛要站起來,又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多大年紀?」「將近七十吧。是一個膀頭腰圓、身材高大的老人……鄙人一定要再去一次由比公館,和那老人比一次武才能心甘!」「你是說,他看出你是主膳宗冬,呼你柳生小東西,是嗎?」但馬守的聲音乾巴巴的。「對手的武器是棍子,還是拐杖?」「看似拐杖,父親大人如何得知?」「你的側腹有一處挨打的痕迹,驚人地神速……好像是輕輕打了一下,主膳,你這半年連刀也拿不了了。」主膳按了一下側腹,他想起來自己的刀還沒有碰著對方,就感到身體挨了疾風一樣的一擊。「還有你的後背,腰上也有傷。那是用細筆桿雕刻的痕迹,看起來恐怕是你昏倒以後把你的衣服脫了刻上的。」「啊……」這次主膳把手擱在了腰間。「您說,是用細筆桿雕刻的?」「一個『尾』字,尾巴的『尾』字。」但馬守皺著臉,看起來像個醜八怪。他用冰冷的聲音說道:「同時,又是尾張的『尾』字。」「……尾張?」寶藏院胤舜嚇得目瞪口呆。「尾張柳生……」但馬守呻吟道。「主膳,你知道,你的對手,那位老人是何人?剛才你說,要與他再決雌雄,像你這樣,武藝尚不精湛的人,即使比一千次也不是對手。那是尾張的柳生如雲齋……」「呀!」胤舜大聲嚷道,「但馬先生,您說那是柳生如雲齋?您說,如雲齋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