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無論哪個理由都不值得去死(8/8)
道別的方法,我不願知曉 1
「我沒有什麼目的的,你不是知道嗎?」
青蛙答道。
青蛙當然不是青蛙,貓當然也不是貓。現在他們甚至沒有提線木偶的身體,只是望著整個架見崎。
貓表示否定。
「根據我的認識,你既有目的也有意志。」
「就像香屋步有自己的意志。就像架見崎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意志。」
「是的。」
「但,我並不是『他』。」
他。創造架見崎的人。還有其他更多東西——比如說,創造悖論(Aporia)的人。
「就算不同,性質上也是一樣的。」
「是嗎,我倒覺得應該不是完全一樣。」
算了,怎樣都好。
青蛙不會對自身感到煩惱,因為那沒有意義。無論青蛙是誰,該做的事都沒有變化。
貓繼續問:
「香屋步,他有可能成為第零類假象(idola)嗎?」
(譯註:出自英國哲學家、古典經驗論的始祖弗蘭西斯·培根的「四假象說」,內容包括族類假象、洞穴假象、市場假象、劇場假象。)
「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這種事,就根本不會創造出架見崎了。話雖如此,可能性是有的。」
「因為他選擇了那個能力。」
「不僅如此。過去有實例。」
Water。被稱作Toma的人現在仍然在架見崎,便是成果之一。就算名叫香屋步的少年沒有任何自覺,那也是他自身達成的、具有切實意義的結果之一。
貓說得沒錯。
「有趣在哪裡?」
如果這個只靠空想揉雜在一起的世界能夠實現其目的,那麼青蛙將會非常高興。
Water與Biscuit的冒險。
心頭浮現的話語令青蛙自身感到意外。
——噢噢,看來我的確有可以稱作意志的東西。
「總之,好像終於能在八月得到有意義的數據了。」
那不過是個架空的故事,在世間沒有得到太高的評價。就是說,這種東西會改變世界嗎?如果是的話,那是何等的——
只不過,如果架空的故事能夠改變這個世界,那是何等痛快的事啊。說起來,就連青蛙自己,也不過是一個空想、只不過作為與「他」相似的東西誕生,像個人工的物體罷了。
「你說的是哪個世界?」
「如果香屋君能順利地讓架見崎結束,那麼他就不是我們在找的東西。第零類假象——那個被稱為感染源的東西,就是一部動畫作品了。」
「不管在哪裡,都僅有一個的這個世界啊。」
貓頭鷹開了口,語氣似乎很無聊。
「世界這個東西,真的很有趣。」
是這樣嗎?青蛙倒覺得,至今為止的七個月也沒有白費。
青蛙不會笑,因為那也沒有意義。但,他用笑著的心情對貓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