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旅行結束與冬至祭開始（3/5）

「因為看起來都很好吃嘛。」

「亞蘭朵菈菈呢？」

「這個嘛，我就和雷德點一樣的吧。我要章魚和牛蒡，再來一份魚丸。」

「沒問題！」

我們又點了酒，喝得微醺的莉特津津有味地享用著黑輪。

媞瑟的眼神比平常燦亮幾分，嘴裡的竹輪把臉頰撐得鼓鼓的，看起來很幸福。

「好好吃。」

「真的很好吃耶！祈萊明可找不到這樣的滋味呢。」

露緹和亞蘭朵菈菈也一臉滿足。

聽到她們這麼說，歐帕菈菈高興地笑了起來。

本來只打算坐一下而已，不知不覺又加點了其他東西。

「話說海鮮類變多了耶。」

「對啊，最近海鮮的流通量好像增加了。多虧如此才買得到便宜又新鮮的食材，真是太好了。」

「哦？」

「冬天的魚很美味啊。雖然不是黑輪，不過我可以做鹽烤鮮魚喔。」

「好耶，那就吃吃看吧。」

完全變成午間套餐了。

大白天就在黑輪攤喝酒吃黑輪，這種慢生活未免也太奢侈了吧！

歐帕菈菈取出幾根正在加熱黑輪的木炭，放進爐灶後在上面蓋一張鐵絲網。

接著，她俐落地處理肥美的黃雞魚，用布擦乾水分再撒鹽。佐爾丹的鹽並不有名，但我覺得品質滿好的。

儘管戈德溫應該沒有嗅出新商機的專業知識，不過照他這樣說的話，這份工作確實很適合他。

我們在教堂外面等著「凜冬惡魔」。除了我們之外，也有許多人準備和「凜冬惡魔」一起跳舞。

魔法師公會的魔法師們發射翱翔於天際的龍形煙火，討厭念書的孩子們想知道那是怎麼做到的，便纏著魔法師們要求講解。

「那就這麼決定了。」

「對啊。」

「但為什麼人還是想建造這種豪華的教堂呢？」

「味道如何？」

戈德溫看起來很開心，但亞蘭朵菈菈往前一站，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沒錯！我沒必要再暗地裡偷偷摸摸地賺錢了！我現在負責管理佐爾丹和祖各們之間的生意喔。」

戴密斯神與三使徒並不會要求祈禱場所要非常華麗。哪怕是南沼區那種破舊的教堂也不成問題。

平時看不起半獸人的年輕人類們也跟在他們後面快樂地跳著舞。

「這是當然的吧。」

「那不是商人公會的徽章嗎？你現在是商人喔？」

＊　　　　＊　　　　＊

「不過就算這樣，跟王都的大聖堂比起來還是很簡樸就是了。」

「是嗎！太好了！來，這是多的，再吃一塊吧！」

「反正也吃飽了，不用太趕，我們去北區的下一站中央區慢慢等吧。」

莉特看著露緹她們的模樣，臉上泛起溫柔笑意。

「我們必須在美麗的場所才能感受到美麗的事物。雖然神不介意是什麼樣的場所，但我們需要一個整備完善的環境作為禱告的場所，這是我自己的想法。」

「我本來是盜賊公會的一分子，還是惡名昭彰的畢格霍克派系要員。這可是把那些想暗中阻撓的傢伙都給嚇退了。」

「呵、呵呵，我已經不是那個下三濫的罪犯戈德溫了啦。」

衛兵拿著喇叭吹奏得精采動聽，而南沼區的盜賊們則配合地踏起輕快的舞步。

當我們正看著教堂之際，教堂的門忽然開啟，傳出有人拄著枴杖走出來的聲音。

因此聽眾對他們報以熱烈的掌聲。

「真的耶，那傢伙就這樣露臉大搖大擺地走在外面沒問題嗎？而且衣服感覺也滿高級的。」

「豪華的教堂嗎？」

說完，他笑了笑。

撒上適量食鹽的魚肉塊排列在鐵絲網上，烤魚的香味隨著滋滋聲響一同傳來。

露緹抬頭看著教堂開口說：

平時為了躲避冬天的寒意，佐爾丹人都會把自己包得圓滾滾地窩在家裡，但今天大家都在外面歡鬧喧騰。

在那上面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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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盤子上的烤魚呈現鮮明的棕褐色。

聽到我這麼說，莉特便點點頭。

憂憂先生在媞瑟的肩膀上蹦蹦跳跳。

算是慶典主角的「凜冬惡魔」會沿著固定路線在城裡巡遊。然而這裡是懶散隨便的佐爾丹，計畫終究只是計畫而已。

為了蓋這座教堂，佐爾丹當局特地從外地請來建築師負責建造工程。

我們笑了起來，憂憂先生則想要逗樂大家似的歪著腦袋跳舞。

歐帕菈菈似乎光是這樣就明白了我的想法，她開心地烤起其餘的魚肉塊。

「哈哈！憂憂先生也要好好享受佐爾丹的慶典喲。」

亞蘭朵菈菈把花遞給驚得愣住的戈德溫。

「原來是這樣啊。確實對你來說，在佐爾丹周邊官道出沒的魔物並不是對手，而且也跟祖各們見過面了。」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幫他加油吧。

「是、是！」

「嗯？那是戈德溫吧。」

一般認為其中有惡魔擁有女性外貌，因此能夠公然創作裸女畫，讓這個題材在藝術家之間備受青睞。

「噢，好，謝啦。」

半獸人們邊走路邊敲著太鼓。源自暗黑大陸的太鼓與三弦小提琴交織出活潑明快的樂音。

他那張壞蛋臉露出燦爛無比的笑容。

縱使身邊圍繞著一群把中央風的華麗服飾重重穿戴在身上的貴族，米絲托慕婆婆依然和旅行時一樣穿著沒有裝飾的樸素銀蠶長袍。

半妖精們的前面擺著一個倒蓋的碗，表示今天的演奏不用給錢。

「這個時間的話，應該是在北區吧。」

「我想……」

「恭喜你。身為一起旅行過的同伴，我祝你功成名就。」

順道提一下，我也隸屬商人公會，徽章平時都放在家裡，不會戴在身上。

「對了，『凜冬惡魔』現在跑到哪兒去了？」

亞蘭朵菈菈握緊拳頭。

「嗯？哦哦！雷德、莉特、露緹、媞瑟還有亞蘭朵菈菈小姐……」

戈德溫也舉起杯子回應。

佐爾丹有五座教堂，分別座落在每一區。

我們在港區待了很久，不過時間還很充裕。

「烤好啦。」

「米絲托慕婆婆。」

戈德溫一看到我們，便有些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

「聽說佐爾丹的木匠打造不出這種教堂啊。」

露緹立刻用叉子剔掉魚骨吃下去。

「啊，咦？」

「謝謝大家。」

「嘿、嘿嘿，被人家祝福功成名就的感覺也挺不錯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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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教堂門上的雕刻。

這個動作讓戈德溫臉上顯露恐懼。

「喂，雖然聽說米絲托慕婆婆幫忙讓你不被問罪了，但你這樣光明正大地走在外面不會有事嗎？」

不過，中央區以外的教堂都是用民居稍加改建的木造教堂。當然了，沒有人會說這樣不好。

「憂憂先生說，這個建築物看起來很值得一爬。」

「真是太好了呢。」

「喲，憂憂先生！」

在享受慶典的喧鬧人群中，我和亞蘭朵菈菈發現了一隻手拿著酒喝得不亦樂乎的戈德溫。

只見亞蘭朵菈菈手中出現了一朵黃花。

轉了一個彎，便看見半妖精們用木製妖精豎笛（Elven Flute）吹奏出清爽悅耳的音樂，連中央區的貴族們也佇足聆聽，沉浸在優美的音色中。

「哎呀，你們也來啦。」

語畢，戈德溫挺起了胸膛。

「需要它的並不是神，而是我們吧。」

於是，半妖精再次拿起豎笛，讓滿心期待下一首曲子的人們聽得如痴如醉。

相傳那七名惡魔的罪名是鼓吹人們否定加護導致世界大亂，因而被打下七層地獄，分別在那裡承受永遠的責罰。

「看起來好好吃。」

「戈德溫。」

接著，媞瑟肩上的憂憂先生倏地抬起牠的前腳。

上面描繪著七名惡魔畏懼戴密斯神的光輝正在逃跑的模樣。

「妳、妳幹嘛啊……」

我也發自內心地認同她這句話。

露緹那平靜的眼眸瞬間動搖起來。

戈德溫撓撓頭……

「從今以後，我戈德溫就要以商人的身分堂堂正正地走在陽光下啦。」

「啊哈哈，在憂憂先生眼中倒成了體育設施嗎？」

戈德溫裝模作樣地亮出他的領口。

「好啊，也可以。」

佐爾丹中央區的教堂是擁有兩座尖塔的大教堂，正殿是拱形天花板。昂貴的花窗玻璃灑下神聖莊嚴的光芒照亮內部，還有以宗教作為題材的繪畫和雕像並列展示。

「否定加護的七惡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