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ife-size lie(3/6)
寶貝,早安 1
「是嗎?」
我看向窗外。
我輕輕地吐了口氣,那一定不是在嘆氣。不過若要問我那是什麼,我也答不出來。
佐伯開口。
「其實,我原本希望能在這裡多待一陣子的。……至少待到暑假結束。」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知為何,她露出有些悲哀有有些疲憊的表情。
「是呀,沒有辦法。」
她點點頭。
我們倆聊了兩個小時左右。聊到午餐送來,我便吃了午餐。佐伯從販賣部買來麵包和牛奶。死神少女只是漫不經心地看著我們的模樣。
在接近下午一點時,佐伯從摺疊椅上站起身。她下午要先到她隸屬的羽毛球社露個臉,接著再跟朋友見面。
「真麻煩。」她嘆了口氣說。因為我在住院前很長一段時間起,就鮮少和他人有太多往來了,所以不太清楚那種感覺。
「那就明天早上見嘍。」
佐伯說。其實她不需要每天過來的。忙碌的國三生沒必要將寶貴的幾個小時浪費在我身上。
雖然我想這麼對她說,但在我開口前,佐伯就已經走出病房了。房門「喀噠」一聲輕輕關上。
死神少女開了口,是靠空氣震動傳達的正常聲音。
「你討厭佐伯同學嗎?」
這個問題真是唐突。我反問:
「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她筆直凝視著我的眼眸。
「你那麼喜歡聊天嗎?」
我跟佐伯是在國小二年級時相遇的。——嚴格說來,稍微不太對。我們就讀同一所國小,一年級時也是同班,所以更早以前就知道對方的名字了。
「那是你買的嗎?」
任何理由都好。比如說回家的路是同一條、定向越野活動時在同一組等,這點程度的事都行。只要有機會讓我們兩人獨處個幾十分鐘,夠我們好好聊過就夠了。
當時,我跟佐伯是同學,而且兩人是班上數一數二、出了名的愛哭鬼。事到如今,雖然已經不太想回憶了,但我當時的確經常哭泣,佐伯也跟我差不多。而且我們兩人都沒有朋友,也都不擅長於他人相處。
我接著詢問,雖然有點害怕。
「你是怎麼知道的?」
「可以告訴我你們之間的事嗎?」
「是這樣嗎?」
原來如此,真方便。
「我不常打電話,不過能帶來許多樂趣喔。可以拍照,也能玩遊戲。」
如果要用在工作上還可以理解,但我沒辦法將手機當作娛樂用品使用。總覺得相較於便利性,增加麻煩事的機率還比較高。而且,靠電波與他人對話,會令我有種莫名的不安感。
「比如說,你想在玩黑白棋時贏過佐伯同學嗎?」
「不,不用,我已經吃過很多了。」
她再次側著頭。
我搖頭。
「不好意思,能幫我開窗嗎?」
「冰棒好吃嗎?」
「誰知道。我不太了解其他死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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