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ife-size lie(4/6)
寶貝,早安 1
在傍晚時分的校園、宛如黑暗巢穴般的校舍前,我們一邊哭著,一邊聊著彼此的事。當時我第一次發現,我跟佐伯的家庭環境竟極為雷同。
我們都失去了雙親之一。佐伯在上幼稚園前,母親便過世了,而我的父親打一開始便從未跟母親一同生活。因為覺得麻煩我不清楚卻也從沒問過原因。
我們的父母都因為工作的緣故鮮少回家,而我們都沒有兄弟姊妹,所以總是獨自一人待在家中。我們都在自己與他人之間築起一道牆,卻也期待著有人能闖入牆壁內測。
無論是誰都好,我們由衷地這麼想。我需要的人並不是佐伯,佐伯需要的人也不是我。只要有個能互相安慰、與自己相似的對象存在即可。不過對我們而言,那也只有彼此而已。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們頂著哭腫的雙眼到雜貨店去,拿出彼此的錢湊在一起買了冰淇淋。兩人都是香草口味的。
我們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以極慢的步伐走向自己家,那沒有半個人在的家。
分開時,佐伯開口:
「從今天起,由我來守護你。」
我會變得更強,強到隨時都能安慰你,所以你可以隨時哭泣也無所謂。她這麼說。
從那天起,她就再也沒有哭過了。
從國小二年級起到國中三年級為止的七年間,她從沒在我面前掉過眼淚。即便是大約四年前,我被發現得了絕對無法痊癒的不治之症時也是,她雖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但還是沒有留下淚來。
這七年來,我一直活在她的守護之下。
聽完這段話後,死神少女深深的點頭。
「那麼,你是不可能會討厭佐伯同學的。」
我也點頭。
「當然嘍,我很感謝她。」
然後,我讀起看了一半的書。只剩下結尾的部分,所以我很快就讀完了。接著我開始發起呆來,在巡房的醫師出現後,由於時間已晚,接著我就睡了。
翌日,七月三十日。我吃完午餐時,佐伯過來了。我打開冷氣,佐伯在摺疊椅上坐下。
「每天都好熱喔。」
我點頭附和。
「我並不想死,但我覺得活著很麻煩。」
佐伯以彷彿低頭又像點頭般的微妙動作錘下頭。
我回答。
這是個莫名其妙,卻也不錯的故事。
「我想應該是中午過後。」
——死者不會擁有靈魂,你現在仍擁有靈魂。
點頭是很簡單的。
我點頭,接著說起昨天哪個故事的後續。
我搖頭。
「我不要,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今後也繼續在一起嘛!」
我一定早就已經沒有靈魂了。而我跟佐伯真正了解彼此,其實只有國小二年級時,在那傍晚時分的校園中那一次罷了。
「應該吧。雖然還沒有是嗎真實感,但我還滿擅長裝成乖孩子的。而且,也只要再忍一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