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尼‧托卡的《我的死亡書》(5/7)
寶貝,早安 1
「就連那本《我的死亡書》也是喔,你知道嗎?世人都以為你在寫完那本書後就自殺了。」
「那真是太好了。」
只要大家都認為我死了就好。這麼一來,我就可以靜靜地寫小說了。
「一點也不好。將那種書作為強尼•托卡最後的小說,真的好嗎?你真的這麼認為嗎?你不是很愛小說嗎?」
「我愛啊。所以,強尼•托卡才會死去。」
我並不認為照本宣科地撰寫故事,就是作家的工作。
我不想在那種東西上貼上「這是小說」的標籤,任其在社會上流通。
「既然死了,那就讓他復活。」
「就是因為再也無法復甦,才是死亡啊。這是法律所決定的。」
生命活動不可逆地停止,這就是死亡的定義。
「不過,在你的小說中總會發生奇蹟呀。」
「我已經不打算再撰寫會輕易發生奇蹟的小說了。」
我與她的對話總是平行線。
她是在對強尼•托卡喊話,但我已經不是強尼•托卡了。兩個人的對話沒有交集是理所當然的。
他人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兩人在電話的另一頭交換著簡短的對話。雖然聽不清楚,但這是個好機會。
「你似乎很忙,我掛電話了。」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她開口:
「我知道了。總之,讀一下我寄過去的書吧。」
「為什麼?」
「只要讀過就知道了。到時候,如果你還是不想出書,那就隨你高興吧。」
我拿出手機,設定好簡訊的收件者後,開始打起訊息。輸入文字很浪費時間,令人心煩。不過,總之就寫吧。以強尼•托卡的身份撰寫。完成,重讀一遍,又修改了幾處細微的表現方式。
其他的事,我完全無法思考。
雖然沒有任何根據,但我敢肯定,現在的我應該寫得出來。雖然可能跟我的理想有些不同。不過我現在應該寫得出自己能夠接受的小說才是。
我抱著信封袋邁開腳步,淚水令視野變得模糊。真是的,都三十歲的大男人了,哭什麼哭啊?不過,沒有辦法,我太感動了。
所以,我創作童書,向能比我活得更長久的孩子們訴說著。我希望即使我死了,我的文章仍會留存在某人心中。
我不由得這麼想。
回過神來,日暮已西沉。在被夕陽染得一片鮮紅的世界中,浮現兩道並排的光線,兩道尖銳的白色光芒——車頭燈,是汽車,就在我眼前。
之前我曾經對她說過:
——冷靜一點。你這個想法不是認真的吧?
我不認為自己寫得出比這兩句話更優秀的文章。
所以,我想撰寫小說。
不過,那是錯誤的,一定是錯誤的。就算是如緊閉雙眼、捂起耳朵、胡亂吶喊般,即便是關在書房中瘋狂寫著小說般孤獨的工作也無所謂。就算獨自一人絕對找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