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賣國賊 (3)
地牢防守 101～200
所有風景都消失了。魔物的屍體、平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圍變得一片雪白。剩下的只有巴巴托斯和派蒙。
無盡的純白空間。少女壓抑的哭泣聲在其中低低回蕩。這景象與現實有著天壤之別，純粹的白反而讓派蒙感到一陣陰森。
對她來說，這就是最原始形態的記憶吧。
誰沒有過這種記憶呢？
「那時，我無法安慰她說沒事的。也無法安慰巴巴托斯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也許她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察覺到我們並肩作戰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聽到這裡，我大概明白了派蒙的意圖。
她認為我可能不是純粹的共和主義者，卻仍試圖說服我，希望我能站在她這邊。
她和我都身為魔王，無法讀取彼此的情感。普通的手段無法獲得絕對的信任，也無法真正說服對方，所以她才動用了夢境這個手段。
她想藉此讓我親身體驗她的人生經歷、感受，以及她認為的問題所在、解決問題的方法。
（真是崇高的態度啊。）
毫無保留地展露自己的人生，敞開心扉，然後問對方：你能與這樣的我合作嗎？
（——但我不是只憑感情行事的人，派蒙。）
我喝了一口茶。
來吧，讓我看看你要怎麼說服我。你在聽證會上對我的虧欠，已經透過在月盟軍一事上幫助我而還清了。我們之間除了情感糾葛之外，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
（是平等的關係。）
你有什麼計畫？設計了多麼精密的劇本？參與其中對我有什麼好處？我不是容易被說服的人，拿出你的誠意來吧。
「但他林。你應該知道月盟軍為何屢戰屢敗吧。」
「即使同為魔王，上位魔王和下位魔王的力量也天差地別。如果大陸統一，上位魔王就會開始壓迫下位魔王。到時候，戰爭將不再是人魔之間，而是魔族內戰……」
「沒錯。」
「因為我發現了更嚴重的問題。」
下位魔王們拚死守護補給線，卻依然敵不過神出鬼沒的騎士團。其中甚至有許多下位魔王為了堅守補給基地而犧牲。
「那就是大陸統一後，戰爭依然會繼續。」
也只有她，一個從魅魔一路爬到魔王位置的人，才能設身處地為下位魔王著想，才能明白他們到底在害怕什麼……
我忍不住發問。
派蒙欣慰地笑了。
派蒙的語氣逐漸激昂起來。
「試想，如果開戰與否需要經過人民同意，而人民必須自行承擔戰爭帶來的所有苦難：親手殺人、支付戰爭費用、重建被摧毀的城市和村莊，那麼他們自然不會輕易贊成戰爭。」
「當時，包括巴巴托斯在內的我們這些上位魔王，反而向那些下位魔王道歉，認為是自己錯誤的作戰計畫導致了月盟軍的遠征失敗。」
「……（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