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傀儡戰爭 (13)
地牢防守 201～300
會議結束後，各自返回個人營帳的路上。
派蒙一把拉住我，將我拖到角落。軍陣外圍雖然有警衛兵，但派蒙一個手勢就把他們趕走了。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派蒙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無法接受！」
派蒙的眼眸深處燃燒著熊熊怒火。唉，她這樣熱切地看著我，實在讓我難以招架。我故作輕鬆地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你說什麼無法接受？」
「別再裝傻了，但他林。那是屠殺，是肆無忌憚的殘忍行徑！」
「肆無忌憚的殘忍行徑嗎……」
我喃喃自語著，細細品味每個字眼，彷彿它們在舌尖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與此同時，派蒙從懷中掏出一個玻璃瓶，隨手扔在地上。瓶中紫色的液體自動流淌，在地上形成一個魔法陣。大概是阻隔內外聲音的魔法吧。雖然派蒙失去了所有的魔法陣，但調製魔法藥水這種小事還是難不倒她的。就這樣，一個密閉的空間形成了。
我語氣平靜地說道：
「現在才開始對殘忍行徑感到排斥，會不會太遲了？我們早已犯下太多罪孽。」
「這位小姐說的是『肆無忌憚』和『殘忍』。請不要刻意忽略重點。如果事出有因，就算是屠殺我也能接受。但這次的行動，究竟有什麼意義？」
派蒙冷冷地反駁道：
「僅僅是為了將布列塔尼逼入絕境而進行的屠殺，僅僅是為了獲取勝利而進行的屠殺！」
「這是為了共和國的勝利，派蒙。」
「……」
我和她四目相對，無數的言語在沉默中交匯。就在我以為我們之間的對話即將戛然而止時，
「虛偽！」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我心想。
「……」
「我要在那些人面前這樣說嗎？『對不起，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們只能成為犧牲品。』我必須這樣說嗎？派蒙，你回答我，我必須得到他們的諒解嗎？」
黛西安靜了下來。
「真是不小心，連葯都弄丟了嗎，父親大人？」
「故意選擇最糟糕的做法，你以為我會看不出來嗎！但他林，你是個偽君子。戰爭就是殺人，是無可辯駁的惡行。但其他人至少還會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為了正義、為了神、為了國家。」
黛西嘆了口氣。我現在也沒心情責怪她。
我一把抓住派蒙的手腕，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它捏碎。
「我再也不喝酒了。」
我一腳踩碎了煙斗。那可是薩克森的陶瓷工匠特別為我製作的奢侈品。然而，它並沒有我想像中那樣脆弱，只是深深地嵌入了泥土中。我的怒火不但沒有平息，反而更加旺盛。
突然，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斗篷。應該是派蒙的手指吧。但我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啪嗒一聲，有什麼東西斷裂了，拉扯著斗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