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滴落之夜 (5)(2/2)
地牢防守 301~400
「沒有你的未來又有什麼意義?」
巴巴托斯說道。
不知為何,她的表情有些模糊,我看不清楚。
「對我來說,你就像整個大陸一樣重要,但他林。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我就是變成這樣了,無可救藥地變成這樣了。我……對我來說,無論功業多麼重要,你都同樣重要……我無法選擇其中之一……」
「……」
「就算一百年後無法征服大陸也沒關係,就算兩百年後這個夢想依然遙不可及也沒關係,就算要花上一千年、兩千年、三千年……無論花費多少時間都無所謂,所以求求你,留在我身邊……別再讓我孤身一人了……」
說完,巴巴托斯抬起頭,吻住了我的唇。
有什麼東西從巴巴托斯的眼角滑落,那是從我眼眶中滿溢而出的淚水,順著巴巴托斯雪白的臉頰滑落。
——究竟是從哪裡開始出錯的?
如果問題本身就是錯的,那應該問,究竟是從哪裡開始想要隱瞞錯誤的?
誰先離開對方的唇已不可考,也許是我向後退縮,也許是巴巴托斯停止了這個吻。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
我們兩個人的臉都亂成一團,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表情已經失控。這個房間里沒有哈布斯堡的宮廷百官,也沒有帝國的攝政,只有兩個被淚水浸濕的人相對而立。
「……」
我望著巴巴托斯。
「……」
巴巴托斯搖了搖頭。
我再也無法忍受,猛地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時間已晚,皇宮的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我踩踏地板的聲音,慢了半拍地跟隨著我的影子。
黛西靜靜地站在我卧室的門前,聽到我的腳步聲後,她恭敬地低下頭。
「父親大人,你這麼晚……?」
然而,當她抬起頭看到我的臉時,卻突然停下了話語。不,應該說,話語被硬生生地打斷了,這樣形容更為貼切。但我看不清黛西的表情,事實上,我也沒有仔細觀察的必要。我無視黛西,一把推開卧室的門,徑直走了進去。
我抓起房間里的玻璃水壺,任何觸手可及的東西都好,然後狠狠地摔在地上。
陶瓷破碎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