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說出這邊交給我你們先走以後十年過去成了傳說。 1

「應、應該沒有那麼帥才對……」

「我說你也太沒禮貌了吧。要是敢說那種話,可是會被勒庫迷殺死的喔!」

我的粉絲似乎相當兇狠,好可怕。

抬頭仰望這座與我這本尊差距甚異的帥氣雕像,我只能呆然佇立原地。

而在我愣住的期間,告訴我雕像真面目的好心人已經離去。

「為何會有我的雕像……雖然不像啦。」

說完後,我又想了想。

明顯是艾里克和格朗搞出的花招。他們原本就是重義氣的傢伙。

大概是想對我讓他們逃走而留下攔住魔神這件事報恩,才會失控打造雕像吧。

「話說回來,他們肯定以為我死了吧……」

在我嘀咕之後,忽然注意到一點。

剛才那位友善的路人說了十年前,代表我戰了十年之久?

我不記得有打了那麼久,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於是我叫住和剛才不同位路人。

「抱歉百忙中打擾你,請問今天是幾年幾月呢?」

頓時雖微微一顫,路人馬上面帶微笑回答我。

明明我穿得破破爛爛,路人依然十分友善。

這座城市的居民果然秉持著善待外來者之類的信條嗎?

「是王國曆三一五年六月十日喔。」

「感謝你。」

「哎呀,哪裡算得上什麼麻煩啊。」

「當然啊。話說你根本沒老吧?甚至返老還童了?」

「你老了嗎?」

「欸,別哭了啦。」

總而言之,我想這座城市變得遠比十年前來得和平。

但不管怎樣,我的時間感錯亂似乎是事實。

「要當愛哭鬼的話,就沒辦法變得跟勒庫大人一樣了喔。」

肩頭突然被摑住。

「欸、喂!」

「從我家守衛那聽說有個自稱勒庫的傢伙找上門。我想說假如真的是你,下一站肯定會來冒險者公會,所以一直在這等著。」

我一應聲,格朗和艾里克都表達贊同。

「你這麼一提,好像有聽說過呢。」

我解釋起能源吸取的事。

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還逞強說自己沒哭也實在……

男孩擦了擦眼淚站起身,和母親牽著手離去。

「不可以用跑的喔。」

畢竟也不好和一個大叔摟摟抱抱。

不過,其實我仍搞不懂真正的原因。

「你好棒呢。」

「……嗚嗚……我不哭……」

「啊嗚!」

更別說我是長期下來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

「是嗎?」

我很高興他替我著想。

時間感會錯亂也不奇怪。

就算對象是個大叔亦然,又或者該說大叔掉淚才更加困擾。

「……抱歉啊。」

「哦哦勒庫!豈不真的是勒庫嗎!」

格朗竟然在冒險者公會裡等著。

冒險者公會的外觀沒有變。

「哦,終於來了啊,艾里克。勒庫他回來啦。」

這時,茶和餅乾送進房來。

「絕食完突然吃固體食物豈不是不太妙嗎?」

我這麼說服,不過格朗並不接受。

端湯來的男子戴著面罩,看起來超級可疑。

「你看,誰叫你愛跑呢。」

懷念之情湧上心頭,稍微舒暢了些。

「……別把人當成教小孩用的道具啊。」

忍不住小聲抱怨起來。

果然成了十年前的事。

「其實是因為──」

「不會不會。」

「你是堅強的孩子,不可以哭喔。」

然後,我喝起代替茶送上來的鮮果汁。

久違見面的艾里克也老了不少。

把桌上餅乾給收走。

「……好吃。」

接下來,格朗向我解釋狀況。

等了好一會,才等到格朗停止哭泣。

試著吃了一口。

「嗚、嗚、哇啊啊!」

當我低下頭,一對開心散著步的親子映入眼帘。

「嗚啊啊……」

俗話說男人最受不了女人哭鬧,但碰上男人哭鬧也挺沒轍。

超級美味。睽違十年之久的食物啊。

「給你添麻煩了啊。」

「是吧。」

這麼說完,他指示職員端米湯過來。

當我滿心期待地推開冒險者公會的大門──

用自己的魔法操控自己的身體,無疑是不尋常的使用法。

進到位於深處的房間,格朗才總算鬆開手。

「多虧你這樣還沒死耶。」

「給我過來!有話等等再說!」

「我、我才沒哭啦!」

我無精打采往冒險者公會走去。

可不是啥淚眼汪汪的程度,是嚎啕大哭。

抬頭一望,看到的是我那帥氣過頭的雕像。

「不要緊的。雖然不曉得為什麼,但意外沒啥影響喔。」

「這樣啊。你在次元縫隙里是怎麼吃飯的?」

是因為太過拚命奮戰,才讓時間感錯亂了嗎?

我和魔神是在王國曆三零五年開戰。

不再嚎啕大哭的格朗一臉害臊地說:

小孩跌倒了。是個年約三、四歲的可愛小男孩。

「你在哭嗎?」

男子取下面罩,無疑是勇者艾里克本人。

「真虧你活著回來了……」

不過因為餅乾太過好吃,讓我感到十分可惜。

「哈哈哈!」

路人就此離去。

「艾里克,你也老了呢。」

「勒庫,你這模樣未免太年輕了點吧。」

「廢話!在那之後都過了十年啊!不如說你根本一點都沒變,甚至變年輕了吧?」

不,說不定是傀儡操偶(Marionette)的副作用。

格朗原本一副佩服地點頭聽著,卻突然間慌起手腳。

「有點開心呢。」

「我、我叫人拿點米湯來吧。」

這令我相當高興。

當我說到一個段落,米湯端上來了。

格朗說是這麼說,卻一邊掉下斗大淚珠。

「難得你活了下來,要是又被這點事害死,我可就傷腦筋啦。何況往後你愛吃多少美食都隨你高興啊。」

「果汁也好好喝喔。」

「……這下頭痛了。」

格朗就這樣摑著我肩膀,拉進公會內部。

「你終於來了啊!」

「不,我什麼都沒吃喔。」

我絕非什麼多偉大的人,被當成模範只會令我傷腦筋。

母親跑近哭泣的男孩身旁。

我只能默默杵在原地,頂多識相地伸手放到他肩上。

頭上多了一些白髮,臉上則增添些許皺紋。

儘管過了十年,變得稍微古老,也就如此而已。

我又一次愣在原地。

「是沒錯啦……」

「你十年來什麼都沒吃對吧?」

「不,沒關係啦。」

在等米湯端來的期間,我對格朗說起在次元縫隙中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