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互相衝突的野心(3/5)
天才王子的赤字國家重生術~對了,就來賣國吧~ 2
維恩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透過桀勒托討伐葛納荷•安東蓋達。」
聞言,菲雪不禁驚得瞪大了眼睛。
「殿下,那到底是……」
「拉攏安東蓋達的話,的確有可能阻止政變計畫,但在帝位之爭中,如果安東蓋達屬於我方勢力,那麼他參與了政變計畫的事實便會成為絆腳石。無論對內對外,都需要明確地清理門戶呢。」
「為此您要讓桀勒托討伐自己的父親嗎?」
菲雪感到戰慄,但洛薇蜜娜卻不以為意地點點頭。
「劇本是桀勒托知曉父親打算引發政變,偶然受皇女邀請到鄰國作客,此時便向皇女揭露了這駭人聽聞的計畫,得知此事的皇女便與桀勒托共同討伐逆賊──大概就是這樣吧。」
菲雪邊低吟邊思索。
洛薇蜜娜恐怕有可能達成這件事吧,她應該能籠絡桀勒托,操弄他,並引發她所說的劇情。
卻有個問題。
「殿下,我方部下和桀勒托卿的隨從都極少,要討伐安東蓋達……」
「應該不夠吧。」
洛薇蜜娜露出燦爛無比的微笑,道:
「所以,就要借納特拉的軍隊一用。」
「洛薇打的算盤應該是這樣吧,開──────什麼玩笑!」
維恩大叫道。
「帝國滅亡後,看西方大陸耀武揚威的模樣的確很煩,退個一百步,為防止這件事發生,我倒也可以協助她。不過,帝位之爭就是另一回事了,我才不打算為了那種事分散兵力。」
「應該說沒有預算呢。」
日前瑪登一戰的開銷如今依然沉重地壓著國庫。
意即,維恩與洛薇蜜娜合作瘋狂吹捧桀勒托,逐漸讓他失去正常判斷力。
「唉唷,哈哈哈,這真是為難呢。」
維恩堂堂笑道:
(真是的,竟然把我牽連進這麼龐大的計畫之中,洛薇這傢伙,真是有妳的啊。)
因為對方貴為侯爵家,他們並沒有直接出口指責,但所有人都覺得他徹底是帝國貴族之恥。
「不過,洛薇蜜娜皇女,假使妳和桀勒托卿結為夫妻,這不僅是安東蓋達的事,也是帝國的一大要事,我認為這一定能激勵陷入混亂迷惘之中的帝國臣民,即早公布不正是皇族的義務嗎?(譯:快去和安東蓋達聯手破壞政變計畫啦。)」
「怎會讓你得逞,乾脆讓葛納荷焦急到採取行動吧。」
「無論如何,我都會完成計畫的。隨行而來的哥哥們家臣現在一定正吵鬧地說『發生了什麼事』,菲雪妳就去讓他們安靜下來。」
然而,他們相當信賴維恩,故不像使節團那麼疑惑。總之,眾人心中都有依照維恩的指示款待雙方的共識。
「感覺會變成一場嚴苛的會談呢。」
「維恩應該是這麼想的吧,但這怎麼行,我無論如何都會讓他幫忙出兵的。」
讀到這裡時,維恩不禁在心中噴笑出聲。
然而,他前往帝都後,情況便有所轉變,背叛者安東蓋達這份侮辱,毫不留情地襲向了至今受權力厚殼所保護的桀勒托。
維恩閱讀文字,這表面上是一份隨處可見的報告書,卻添加了被他人看到也無妨、只有維恩與妮妮姆了解的暗號。
在後方待命的妮妮姆輕輕將一份文件遞給維恩。
「快去聯絡葛納荷,讓他解散軍隊啊。」
(呃~了解了桀勒托之所以回到安東蓋達領地並非偶然……欸,真的假的?)
(不過,並非偶然又是什麼意思……?)
「像桀勒托公子這樣的人才至今未站到表面舞台上,對帝國而言真是巨大損失呀。」
「但是我受到這麼熱情的款待,要在報答之前就要離開納特拉,實在令我心痛。維恩王子,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前往帝國呢?你畢竟是幫助我與桀勒托公子結緣的恩人,我們會打從心底歡迎你的喔。(譯:如果你昭告天下說納特拉是我的後盾的話,我就會考慮考慮唷。)」
「謝謝妳的邀約,但我作為父王的代理人,必須要支撐這個國家。我都對洛薇蜜娜皇女闡明作為一名皇族應採取的行為了,當然無法輕忽自己的使命。(譯:打死我都不會去,妳就自己想辦法當上皇帝吧。)」
「雖然現在帝國也受到侯爵家這重要支柱所支撐著,但桀勒托公子身上依舊流有安東蓋達王室的血,一想到這尊貴的血統,不論我們說出多少讚美都不夠呢。」
「被維恩王子和洛薇蜜娜皇女這麼稱讚,害我都感到不好意思了呀。」
「沒有啦,哈哈哈。」
(噗哈!?)
「唉呀,那麼他應該會催說趕緊帶我回去吧,我難得得到與桀勒托公子見面的機會,現在應該暫且保密,享受只屬於我們兩人的時間吧?」
另外,納特拉家臣也一樣未被告知真相。維恩判斷若他們知道受洛薇蜜娜牽連可能被捲入戰爭的話,可能會發生麻煩事。
住在安東蓋達領地時,他並沒有任何苦惱、糾結、挫敗或懊悔,宛如馬車行駛於鋪設儼然的道路上一般,過著順心如意的人生。
維恩這麼一說後──
簡潔易懂地翻譯方才兩人的對話,便如下所述:
雖然,這些雜音並未傳到桀勒托耳中。畢竟有維恩與洛薇蜜娜這兩名謀士共謀應付他,這結果可謂理所當然。
此時,輪到洛薇蜜娜露出甜甜微笑。
他當然毫不懷疑兩人,如果將桀勒托的自尊心比喻為容器的話,現在應該隨著美酒不斷灌入兩人用黃金砌成的甜言蜜語吧。
之後,他便忽然從帝都回到安東蓋達領地。
維恩的視線中透露出「聽妳放屁」,並送了過去,但洛薇蜜娜當然視若無睹。
然而,這種扭曲的求愛行為,自然無法打動洛薇蜜娜的芳心,皆遭冷淡閃躲。這導致他心中充滿怒火,心想「就算對方是皇女,但怎能如此對待身為侯爵家嫡長子的自己?能容忍這種蠻橫不講理的事嗎?」。
當皇女突然前往納特拉時,他的憤怒便爆發了。當桀勒托聽到這趟旅程表面上是出遊,但實際上是商討親事時,便將傭人全數鞭打了一遍,並狠狠辱罵了洛薇蜜娜。如果他並非侯爵家的人,毫無疑問會因大不敬的罪名遭到逮捕吧。
「這果然要用桀勒托卿當作籌碼引他幫忙嗎?」
「我只是闡述事實罷了,我自負自己的嘴可沒隨便到會對子虛烏有的事講述花言巧語呢。」
這是為什麼呢?
目前,計畫處於第一階段。
然而,兩人合作的部分僅籠絡桀勒托這一階段,等計畫進入第二階段後,維恩與洛薇蜜娜便為了掌握主導權而激蕩出火花。
在溫室中長大的桀勒托深感壓力,結果,他便輕易沉迷於酒色之中,撒下黃金珠寶,讓身邊充滿只會說順耳話的人們,而這便成就了帝國著名的敗家子。
因此,看在他們眼裡,桀勒托不但闖進他國的官方活動中,而且為了遮掩他的放肆行徑,竟然特地由洛薇蜜娜皇女親自應對,他卻對皇女露出不敬態度,根本荒謬絕倫到令人噴飯。
維恩邊聽著,邊解讀暗號,內容為維恩委託妮妮姆的桀勒托調查報告。
當然,桀勒托無法得知這段翻譯內容。
他少經使用且受酒精侵害的腦髓之中只能收到兩人字面上的意思。而正因為兩人明白此事,便激烈地唇槍舌戰道:
兩人以這種方式持續著對話一段時間後,局勢忽然產生了一些變化。
是為了偷襲自納特拉回國的洛薇蜜娜一行人。
之後,他在某次晚宴中遇到了洛薇蜜娜,三番兩次求愛。如果這單純只是一見鍾情倒也還有救,但實情卻非如此,他只是感到洛薇蜜娜深受歡迎,只要得到她的話,自己便也能受到認同──他因為這種自卑感,而下意識地追求著洛薇蜜娜。
「這樣啊……那我就今天寫信整理一切吧,我腦中清楚浮現了哥哥們和葛納荷侯爵的驚訝表情呢。(譯:那我就用信件公開啰?)」
如此深信自己的兩人,落敗的究竟是哪一方──
洛薇蜜娜點點頭,並靜靜閉上雙眼。
「您怎麼說這種話。」
帝國使節團則不只疑惑,甚至感到有些不悅。
宴會上,由桀勒托的隨從們、帝國使節團部分成員,以及負責接待的納特拉王國家臣們陪同。桀勒托的隨從們見到主人心情大好自然很開心,但王太子與皇女雙雙熱情款待的現況似乎顯得過火,只見他們露出了疑惑表情。
「遵命,請交給小的去辦。」
「對,若他總有一天會繼承安東蓋達領地,或成為我的丈夫,維恩自然一定會想在這個場合和他結緣。既然是維恩,他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籠絡桀勒托──我就要趁他露出破綻時趁虛而入。」
然後,即將要揭露的則是。
「抱歉,還暫時請兩位一起度過。」
洛薇蜜娜望著菲雪。
即使菲雪事前說明過,但因為他們身為皇子的人馬,所以無法告知洛薇蜜娜的計畫。只能說桀勒托突然不請自來,便由洛薇蜜娜皇女與維恩王子共同應付。
因此,即使晚宴不斷進行,周圍卻窸窸窣窣地傳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知道……」的低喃聲。
「所以說,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支援洛薇拐騙桀勒托,但絕不做出借兵討伐安東蓋達的口頭約定。」
桀勒托•安東蓋達生為帝國侯爵家的嫡長子,過著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長大。
「總之,我會想辦法的。就拜託妮妮姆安撫家臣們了,這原本是我與洛薇的親事,卻突然殺出一個桀勒托,他們一定大感困惑吧。還有,灌醉桀勒托的隨從們,儘可能地收集有關桀勒托的人品之類的情報。」
「這是急需殿下確認的事。」
──洛薇蜜娜這麼對桀勒托低語。
月夜之中,夜宴之上,受納特拉王太子•維恩與亞斯瓦爾德帝國皇女•洛薇蜜娜包夾的桀勒托,正處於人生的頂點之中。
這出人意表的起頭令維恩不禁望向妮妮姆,此時她便輕輕點點頭,告知那並非戲言。
「殿下,抱歉打擾諸位暢談。」
「我納特拉王國能幫助兩人會面實屬大喜之事,聽見這消息後,您的父親•安東蓋達侯也一定會喜不自勝。」
計畫順利,受到維恩與洛薇蜜娜這等身分的人極力讚揚,桀勒托露出滿臉喜色。
洛薇蜜娜的眼神中透露出「言不由衷」,並射了過來,但維恩當然視若無睹。
((────最後笑得出來的人一定是我。))
維恩邊感到困惑邊讀下去,裡面記錄著桀勒托的一生。
「一如維恩殿下所說呢。」
維恩致歉後,洛薇蜜娜便趁這機會,朝桀勒托發動攻勢。
另一方面,參與晚宴的其他人卻紛紛露出微妙神色。
(不過──)
(本想說已經將他逼上絕路了,但竟然還能閃躲,真不愧是維恩呢。)
維恩點點頭,並輕輕仰望天空。
(真的假的……?)
如此這般,兩名謀略家深信自己的勝利,就這麼出席宴會。
「知道了,我會照做的。」
「──真不愧是桀勒托卿,您的看法真是太出色了。」
之後再與安東蓋達作戰的話,財政便可能會超越拮据,直接破產吧。
「那麼我也寫信相助吧。沒什麼,為了未來的安東蓋達侯爵和夫人,我又怎會吝惜這種程度的助力呢?(譯:啥──?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欸──!?)」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