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互相衝突的野心(4/5)
天才王子的赤字國家重生術~對了,就來賣國吧~ 2
維恩不禁望向妮妮姆,她則嚴肅地點了點頭,而她之所以神色有些僵硬,或許是因為她也沒想到,桀勒托是一個這麼無可救藥的人吧。當然對維恩而言,也沒想到侯爵公子竟然會因為單方面由愛生恨,便計畫要襲擊皇女。
而且,根據後續內容,那對桀勒托而言似乎是一種正當行為。背叛他的是洛薇蜜娜,不親手讓她認知錯誤,自己便無法咽下這口氣──不對,他深信自己是為了彰顯正義,才逼不得已必須下此毒手。
而改變這狀況的便是維恩那封信。
桀勒托讀了信後,不顧周遭目光,流下了眼淚。
『喔喔────不枉我過去一直深信不疑,我終於打動她了!』
辱罵洛薇蜜娜的事實等等,已經從他腦中消失,取而代之浮現出來的是,他讓成為妻子的洛薇蜜娜在一旁伺候,並受到帝國人民祝福的自己。
因上述緣由,他便為了迎接洛薇蜜娜,告訴父親他要前往納特拉,並飛也似地離開家了。
(……原來如此。)
維恩看完資料後,輕輕吁了一口氣。
(這傢伙腦袋有洞啊……)
令人倒盡胃口。
本就以為他不過是個怪咖,但竟然如此誇張。如果有其他可以代為利用的人的話,維恩必定會轉移對象吧。
但這真是命運捉弄人,維恩必須盤算如何撮合桀勒托與身為朋友的洛薇蜜娜──
(唉,算了。)
維恩連一秒也沒猶豫,便切割了這一層關係。
(我應該優先的是我自己的利益,而且目前狀況有一半是洛薇自找的!也就是說這是她自作孽!)
維恩心中想著本人聽見便會嘴角抽搐的事,並對洛薇蜜娜投以挑釁般的眼神。
(──而且,如果連這種傢伙都無法駕馭,想得到皇帝寶座可更是痴人說夢了呢,洛薇。)
此時,感受到他視線的洛薇蜜娜露出了淡淡笑容。
她與維恩不同,並沒有可以從桀勒托隨從口中打探情報的棋子。
躲過了。他裝做在轉頭時,兩人恰好錯身而過。
現場響起一陣清脆響亮的聲響,窗戶玻璃破裂了。
維恩則暫時維持著揮出木劍的姿勢,卻又終於緩緩解除握劍架勢,垂下了劍。
維恩感到某種不妙的氣氛,但他還來不及制止,桀勒托便說了:
想當然爾,一身承受眾人喝採的維恩與望著這副光景的洛薇蜜娜做此心想──
(加油唷!)
一道是桀勒托跌倒在地的聲響,一道則是桀勒托的木劍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響。
(你這傢伙幹嘛要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的確,我也在帝都度過了很長一段日子,卻全沒聽過維恩王子的傳聞呢,你在帝都過著怎樣的日子呢?」
「欸──────?」
「喔……王子會劍術呀?」
此時,周圍的人都堅信維恩會獲勝,這並非偏袒維恩,而是因為對比全身晃動、腳步不穩的桀勒托,維恩的呼吸、視線與劍尖皆毫無紊亂,令人感受到實力差距。
(因為我看起來和洛薇感情很好,所以打算靠劍術擊垮我,來取得優勢地位吧。)
維恩在與桀勒托肉搏之前的短短時間內,精神專註地看穿他衝刺的方向,並且──
洛薇蜜娜則回以無奈眼神。
「呼────」
這是一種揮舞著劍、毫不稀奇的衝刺,要避開或格擋都相當簡單,但維恩需要的並非不費吹灰之力的勝利。
「欸。」
原在後方待命的妮妮姆往前踏了一步,維恩卻以手勢制止。
兩人都明白桀勒托的話里隱藏著黑暗的嫉妒。
(糟了了了了竟然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別擔心,這只是餘興節目,拿木劍來。」
維恩對手臂施加全力。
雖不知真相為何,但桀勒托彷彿配合維恩的動作一般,失去了平衡。
(現、現在還可以不經意地丟下劍來掩飾……!)
然後,在擊落時,自己也同時放開木劍,這樣便能平手。維恩為此才將勝負條件訂為木劍掉落。
「王子,你意下如何?我們就在洛薇蜜娜皇女面前比劃一下劍術吧。」
因為維恩在改變軌道時,對手臂灌注了全力,故於兩把木劍碰撞瞬間無法放開手,無法製造打成平手的局面。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轉彎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妮妮姆發出了叫聲。維恩隨著這道叫聲,瞬間轉過頭去後,只見桀勒托臉上充滿羞恥與憤怒,撿起了掉落的木劍,正打算往自己衝來。
那麼,應該瞄準的便是──桀勒托手上的木劍。
維恩在心中尖叫,這樣下去,桀勒托的臉必定會成為不忍看第二眼的凄慘物體了。
現場幾乎同時響起一道沉重聲響與高亢聲響。
「殿下……」
(那麼,必須要處理到能圓滿落幕呢。)
洛薇蜜娜感到驚訝。
那不知是因為喝醉,抑或受維恩的氣勢所逼。
我曾偽裝身分去上軍校,並獲得第一名的殊榮──如果維恩此時這麼老實地說出來,桀勒托會大為反感吧。維恩再次虛實交錯地回答:
維恩擬定方針後,局勢便有所變化。
「殿下!」
她不但理解這一點,還要駕馭對方,讓人見識一番。她的笑容含有這樣的自信與自負。
兩把木劍互相敲擊,在大廳中發出清脆聲響。
「……唉,不過是興趣的程度罷了。」
「是呀,我們是在我留學帝國的期間相遇的,唉呀,現在想想真是太可惜了,如果當時得知有桀勒托卿這一位人物的話,就會去找你締結友誼的。」
下一瞬間,維恩心中抱持著遭人出其不意攻擊的焦躁感──並非如此。
──桀勒托就正對著窗戶撞了過去。
桀勒托的發言令周遭吵鬧喧嚷起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維恩與桀勒托都是重要人士,萬一受傷可會釀成嚴重問題。
桀勒托握得不緊,應可簡單擊落木劍。
(────就是現在!)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木劍得到了他的祈禱與肌肉所下達的指示後,竟然奇蹟似地偏離軌道,擦過了桀勒托的臉,並命中了他半放開的木劍。
雖然現在說明有些遲了,但舉辦宴會的房間位於二樓。
他擔心的是,這樣下去桀勒托將成為在約定好的勝負中徹底落敗卻又試圖偷襲的卑鄙小人,如此一來,便非常難幫他挽回名譽。
維恩踏出一步。
(就讓維恩王子來陪襯我吧。)
「啊。」
維恩脫掉外套並接過木劍後,便邁向會場中央。
(很好,太完美了────!)
雖然,桀勒托並不知道隨從們每天都費盡苦心,思考如何輸得漂亮以免觸怒他──總之,桀勒托話中說對劍術頗有心得並非虛假。至少對他自己而言,事實如此。
那在之後又連續響起兩次、三次,維恩佯裝受到壓制,並冷靜地掌握桀勒托的動作與他手上木劍的位置。
桀勒托堅信自己將會獲勝。
在旁人眼中,這是可謂完美的勝利。因為對桀勒托好感度極低,先不論納特拉的家臣們,連帝國使節團也用力拍手。
維恩發出短短一聲。
然而,兩名當事者卻思考著與周圍完全不同的事。
(那個隨便很難啊啊啊啊!)
附帶一提,兩人在比試劍術時,來到了距離室內牆壁相當近的位置上,而牆上理所當然地裝了幾面窗戶。
(──糟了。)
(你只能隨便打一打,讓他開心了。)
之後,只需要堅稱桀勒托剛才的行為是為了撿起木劍,卻不小心失去平衡往前沖即可,維恩這麼心想,並望著經過自己身旁的桀勒托──
於周遭的家臣與傭人們紛紛慌忙空出場地時,一樣拿著木劍的桀勒托站到維恩面前。
桀勒托宛如忍受不了沉默似的,發出怪叫並朝維恩衝來。
(老實說,喝得醉醺醺的桀勒托肯定無法一直揮舞木劍,十之八九會馬上用儘力氣,先互擊幾次後,在他喘不過氣時動手吧。)
「真是太巧了,我對劍術也頗有心得。」
「我雖然也想充分享受帝國文化,但無奈在帝國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每天都待在宅邸里,娛樂就只有在閑暇之際揮揮劍罷了。」
(這要怎麼辦?)
辦得到嗎?不對,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如此一來,桀勒托不知道自己也毫無不自然之處。維恩這麼心想,但桀勒托卻出乎意料地盯上某一點,道: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這麼做的時候,如維恩所預料,桀勒托的呼吸開始紊亂,腳步也變得遲緩。差不多了,維恩算準時機,調整呼吸──
不過此時,位於兩人之間的桀勒托,對維恩與洛薇蜜娜不發一語地交流眼色有所反應。
兩人拿劍擺好架式,面對著面。
「……話說回來,竟然送出那樣的信,兩人從以前就是知己好友嗎?」
雖然維恩試圖動一些手腳,但眾目睽睽之下卻不允許他那麼做。
然後,桀勒托因為往前倒下,使得頭部位置降低,而位於那前方的恰巧則是──維恩瞄準了桀勒托手上木劍所揮出的劍。
洛薇蜜娜表情從容不迫,透露出「反正我只負責看戲」,維恩則在心中暗罵「這臭女人」。
即使是這種狀況,要用木劍防下桀勒托的攻擊仍是輕而易舉。
兩人雙雙在心中發出慘叫。
下一瞬間,桀勒托絆了一下。
維恩則思索著如何顧及彼此顏面與之後發展。
「王子,怎麼決定勝負呢?」
原因便是如此。
(不可以防禦,這樣會留下桀勒托施展攻擊的事實,因為同樣理由也不可以帶開攻擊,總之只能不承受攻擊並閃避了,而且還要裝作極其自然,不讓人認為我是在避開攻擊──)
「那麼,先落下劍者為敗。」
正當他拚命動著腦筋,心想該怎麼辦時──
(為了我的目的,必須讓桀勒托獲勝,但我也因為身分立場關係,在人前不能輕易敗陣呢。)
那麼,桀勒托為何要扯這種謊呢?
((絕對是騙人的────))
維恩滔滔不絕地說出虛實交錯的話,桀勒托稍微點點頭,道:
然而,其他人對這一點也是抱持相同觀感吧。畢竟,以體型、肌肉量與腳步等條件而言,桀勒托都不像是對劍術頗具心得的人。
其他人或許會想,如果是為了這個目的的話,至少挑別的方法吧。但桀勒托並非隨意選擇劍術,雖然維恩等人並不知情,但他平常便喜歡用劍擊垮隨從,並以此取樂,自鳴得意。
然後,兩人當然早已預測到桀勒托會抱持這種情感,毫無動搖。
維恩對洛薇蜜娜投以眼神。
然而,她在帝都時便掌握了桀勒托的個性,理解對方是一個性情乖戾的人。
周圍響起一陣歡呼聲。
維恩與洛薇蜜娜於一瞬之間得到了相同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