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芙拉妮雅的決心(2/3)
天才王子的赤字國家重生術~對了,就來賣國吧~ 4
洛薇蜜娜的主張理直氣壯,畢竟多數人都認為如果可以的話,應該和平解決此事。
然而,三名皇子卻無法辦到,因為他們各自堅信自己才適合稱帝。
洛薇蜜娜則義正詞嚴地譴責他們。而由於她言之有理,皇子們無法反駁,倘若動用武力,反而將淪為最佳的攻訐素材,故他們表面上也無法有何動作。
洛薇蜜娜愈是名正言順地聲討責難,皇子們的權勢將每況愈下,她的名聲卻反而扶搖直上,這段能單方面肆意撻伐皇子的時間持續了好一陣子。
「……她是一個陰險狡詐的人呢。」
「沒錯。」
維恩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如果洛薇蜜娜在場的話,肯定會揚聲抗議道「什麼──!?你有資格說別人嗎──!?」。
「而當皇子們的威望一蹶不振時,她就會煽動聚集而來的憂國志士,讓他們為自己抬轎以取代不值得倚靠的皇子──這就是她的長期計畫吧。」
「那這次的皇子會談,也是她為了打擊皇子們的威望所舉辦的啰?」
「可以猜測她也有這樣的意圖,不過,也不一定全是這樣。總之,芙拉妮雅妳要小心洛薇蜜娜,因為她可是會邊笑得燦爛邊拿刀刺人呢──」
──以上即為出發前維恩與芙拉妮雅之間的對話。
(洛薇蜜娜皇女……據哥哥所說,她雖然是女兒身,卻擁有奪取帝位的野心……)
畢竟敬愛的哥哥都這麼說了,芙拉妮雅也沒有不遵從的理由。
而且,她還有另外兩個必須嚴加提防洛薇蜜娜的理由。
其一即為──
(我不會允許──妳和哥哥訂下婚約的!)
──這一件事。
過去維恩與洛薇蜜娜之間曾論及結親,雖然因為種種原因而並未成功,但那僅僅是延後這樁親事,並非徹底作廢,她仍有可能成為維恩的妻子。
(絕──對不行!妮妮姆才配得上哥哥呀!)
對芙拉妮雅而言,維恩是最為值得尊敬的兄長。
洛薇蜜娜原本即能說善道,她辯才無礙、妙語如珠。再者,她所說內容儘是芙拉妮雅所不知的學生時期的維恩故事,自然能深深吸引她。
「哎呀,才沒有那回事呢,對吧,那那奇?」
「雖然是這麼說……」
「因為哥哥很忙呢。」
而當她的視線望向窗外時,妮妮姆與洛薇蜜娜之間以眼神撞擊出了火花,但幾秒鐘之後,洛薇蜜娜便放棄似地吁了一口氣。
「唔──……人家偶爾就會忘記那那奇也在呢。」
「怎麼了嗎?」
芙拉妮雅望著窗外,並發出驚訝的嗓音。剛被招待至茶會時,原本還那麼警戒,但不知不覺間卻忘記了時間。
(哼哼,洛薇蜜娜皇女,妳還真是膚淺,妳以為我會因此就敞開心胸嗎?)
十幾分鐘後。
芙拉妮雅於內心對她嗤之以鼻。
「不過,等我回過神來,就聽她說話聽得出神了……根據哥哥的交代,我是否該和她保持距離比較好呢?」
「洛薇蜜娜皇女殿下,這是當然了。」
「雖然很可惜,但這也沒辦法呢,不過光是像這樣聊聊,也讓我在在確定了納特拉王國對我國來說,是一個無可取代的盟友。」
(不──是──啦──!哥哥的魅力才不只是那樣咧──!)
「對,不過──」
洛薇蜜娜不在乎芙拉妮雅反應薄弱,開始談論起維恩。而芙拉妮雅當然察覺到了她的目的,她想藉由稱讚維恩以軟化自己的態度。
「啊……真的,我們聊了好久呢。」
妮妮姆則目不轉睛地望著這一幕。
「話說回來,雖然有幸能與芙拉妮雅公主同席而坐,但令兄維恩王子無法前來還真是令人遺憾呢,你們兩人站在一起的話,一定會登對得像一幅畫呢。」
此時,她聽到了洛薇蜜娜的這席話。
第三個理由是她所得到的任務。
妮妮姆叨念道,芙拉妮雅則邊在床上滾著邊回答:
然而,洛薇蜜娜當然並未漏看她的破綻,她確信了芙拉妮雅差點失言,並為了引出那句話而迅速思索。
芙拉妮雅自己也明白,倘若隨意與皇子或顯貴交涉的話,反而可能許下不當承諾。
如此一來,芙拉妮雅也只能承認了,這個名叫洛薇蜜娜的少女是一個足以談論哥哥的哥哥粉絲。
對她而言,自幼即深深了解到哥哥超級霹靂無敵帥氣這項不可動搖的事實,但眾人卻事到如今才大讚王子好棒,這令她也不禁想抱怨一句「你們發現得太晚了」。
(不過,我不會承認親事的部分。)
「……不,沒什麼。」
(更何況我也不是只因為哥哥的忠告和自己的想法就在提防她。)
她方才的戒心不知消散於何方,徹底對洛薇蜜娜敞開了心門。
聞言,芙拉妮雅則心想:
「其他就是練練劍、和朝臣討論事情、研究農法……」
維恩如今在納特拉中受盡讚譽,但建立這些創舉的根基在於大量的閱讀。尤其,納特拉擁有大陸數一數二的悠久歷史,於行政方面留下了許多資料。
「哎呀,哥哥真的那麼做了嗎?」
芙拉妮雅也伸出了手,雙方用力地互握著手。
妮妮姆面露苦笑,將枕頭還給了芙拉妮雅,芙拉妮雅則抱著枕頭說:
「他和現在一樣很溫柔又值得倚靠,是我引以為傲的哥哥喔,要說的話,就是哥哥常常都在讀書,但他最近因為政務繁忙,沒什麼時間閱讀就是了。」
(我非常懂!)
事業的成敗、所需預算、時間、人力、對民心的影響、依照預定計畫進行的狀況,以及當發生計畫外的狀況時──正因為有這些可謂前人足跡的資料,才醞釀出維恩的浩然才氣。
「當然是真的,而且在談判時,一個叫做葛倫的同學還因為義憤填膺,而拔劍砍向了祭司,造成之後事情走向又一變再變──」
(我懂!)
「……」
(──太慢發現了,而且太膚淺了!)
「他在之前與卡帕利努的戰爭中并吞了瑪登領土,正可謂是神通廣大呢。芙拉妮雅公主也一定很以他為傲吧。」
「原來如此,他一如傳聞,展現出非凡才智呢。」
因此,當芙拉妮雅抵達米爾達時,任務就已經完成了一半。之後只需默默見證會談結果即可,並不需要與洛薇蜜娜交好。而妮妮姆之所以從方才就靜觀其變,也是基於這個理由。
她露出微笑,並伸出了手,道:
「呼哇──我累了。」
「然後,維恩王子啊,翻譯了以神聖體所寫的教會帳簿,威脅祭司說要將他貪污舞弊的證據公諸於世喔。」
而且,那些讚美的內容都是維恩所累積的成果,真是過於淺薄。
如上。
那那奇心想「明明是妳們叫我,這麼說真是過分」,並將枕頭交給妮妮姆後,便離開了房間。
對芙拉妮雅而言,維恩受到稱讚當然是感同身受一樣開心,令人歡欣鼓舞,不過最近所有人都對維恩讚譽有加,她早已聽膩了那些半吊子的讚辭了。
尤其,洛薇蜜娜所闡述的維恩形象極佳,大膽無畏且冷靜沉著,但偶爾也會犯下小錯,有些滑稽之處,這令芙拉妮雅心想「她真了解哥哥」。
換句話說,芙拉妮雅為維恩×妮妮姆派,維恩×洛薇蜜娜根本是邪道中的邪道。最近維恩×潔諾維亞派雖然也異軍突起,但在芙拉妮雅的認知之中,維恩×妮妮姆才是永遠的王道與正道!
「真是的,那那奇去外面啦!」
「是的,對……」
(我懂。)
當芙拉妮雅不禁將脫口而出時,趕緊將話咽回了喉底。
對她而言,妮妮姆形同姊姊,更遑論任誰都明白維恩與妮妮姆之間有著深厚的信賴關係,那裡是否存在他人可介入的餘地呢?不,絕無可能。
此時,妮妮姆的嗓音則宛如要打斷她似地介入其中。
「──抱歉討擾兩位歡談。」
近日,納特拉中所流行的對維恩之讚辭,事實上也令芙拉妮雅感到欣喜,但她卻無論如何都想說:
(妳就為了低估我是那種,只要拿出哥哥就會被收買的隨便女人而後悔吧……!)
「不要緊啦,只有妳在看呀。」
洛薇蜜娜口若懸河地講述學生時代的事。
「不過,他擁有就算被逼進絕境也能微笑以對的強韌精神,那才是維恩王子的精髓所在呢。」
當芙拉妮雅一回到分配到的房間後,隨即趴到了床上。
妮妮姆向暗處這麼說道後,一名白髮少年宛如自陰影中冒出般地現身了。那那奇•拉雷,他是芙拉妮雅的護衛兼輔佐官。
芙拉妮雅聽她這麼一問,邊翻找回憶邊回答:
「話說妳知道維恩王子在留學時,和我就讀了同一間軍校嗎?他在那裡的表現也非常優秀──」
以現實考量來說,要求初體驗外交的芙拉妮雅獲得豐碩成果實在強人所難。
「芙拉妮雅殿下,您辛苦了,但這樣有點不夠端莊喔。」
因此,維恩嚴格規定芙拉妮雅『妳只要出席即可,之後再安全回來就好』,他將標準設定於盡最低程度的人情,即出席會談後歸國,僅只如此便已經充分達成本次外交的目標。
「以前的哥哥嗎?」
「在來到軍校之前的維恩王子是個怎麼樣的人呢?我聽說他自小就是個卓越傑出之人。」
(──她很了解哥哥嘛!)
「恕臣惶恐,但天色馬上就要黑了,由於也必須進行參加典禮的準備,我認為先回去宅邸較好。」
當芙拉妮雅將婚姻問題悄悄先放在心中一角後,洛薇蜜娜則詢問「話說回來──」。
「芙拉妮雅公主殿下,為了我們兩國之間的友好,還請務必再一起聊聊。」
芙拉妮雅堅信維恩真正的魅力,在於縱使他面對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生活與磨難,卻依然能毫不畏懼地露出笑容。
「當然沒有,我為防萬一而在一旁待命,但您面對洛薇蜜娜皇女也不卑不亢地回應,我身為一名臣子感到非常敬佩有加。」
「但當他領先之後,偶爾也會身陷絕境。」
「叫我?──喔。」
她立即受到籠絡。
「說到維恩王子的創意和行動力,我好幾次都被他能輕易超乎旁人意料,且思路遙遙領先好幾步的模樣嚇到了呢。」
(我聽說皇女想和我國打好關係,但真是可惜呢,哥哥早就洞悉一切了。)
她輕輕地清了清喉嚨,並緊閉雙唇。
成果只不過是一種難以預料的結果,人即使竭盡全力,也將受到機緣所左右,當會失敗時,儘管是哥哥也會失敗。
「……妮妮姆,我和洛薇蜜娜皇女的對談有沒有問題呢?」
那那奇以單手抓住了忽然飛來的枕頭,並輕輕探頭望向枕頭後方,見到了芙拉妮雅雙頰羞紅並拉正衣襬的身影。
而唯一能與之匹配的人正是如今於她背後待命的妮妮姆。
不過,如果失敗的話,哥哥就不厲害了嗎?不對,沒有那種事。哥哥年紀輕輕就擔任攝政,背負重擔並扛起國政,怎麼可能不厲害。
「這樣啊,她想拉攏我國加入她的派系,而我國卻想與帝位之爭保持一定距離。不過,縱使我們實際上有這樣的想法,但在這次的外交活動之中,您能出席典禮並平安歸國為第一優先,維恩殿下說在過程之中,無論遇上什麼陰謀詭計也無所謂。」
「這證明了他是一個優秀的護衛呀,但作為輔佐官,他需要多說一些話呢。」
凡事一碼歸一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