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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殺了我最心愛的小說家為止 1
敲打鍵盤的聲響持續傳來,這是個熟悉又親切的聲音。剛和老師認識的那時,在屋內回蕩的聲音。令人懷念的聲音,現在出現在文藝社的社團教室里。
學長一臉認真地寫小說,中途完全沒有停下來休息。看著這樣的他,我開口問:
「守屋學長,寫小說開心嗎?」
「很開心啊。」
他停下敲打鍵盤的動作,笑著這麼回應我。
「而且,因為我現在有想寫的東西,所以寫起來格外開心。如果沒有特別想寫的題材,真的就無法寫得開心了,手感也會時好時壞。」
「可是,我倒覺得你總是寫得很開心呢。」
「沒這回事啦。」
在不同社員不斷來來去去的這間社團教室里,只有身為社長的守屋學長隨時都在。雖然不是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但他總是選擇待在這裡,孜孜矻矻地寫小說。
看到我揉著睡眠不足的眼睛踏入教室,他也總是會以開朗的笑容呼喚我的名字。
「對了,我之前借你的那本小說如何?」
「很有趣呢。雖然我不常看科幻小說。」
「我就知道你應該會喜歡那種的。」
守屋學長和我喜歡的小說類型,契合到令人意外的程度。他感興趣的題材實在太廣泛,每每讓我吃驚不已。從外國文學到日本的古典文學、從懸疑小說到校園青春小說,這種讀過各種類型書籍的人,跟他聊天絕不會感到枯燥乏味。
老實說,跟學長聊天是一件開心的事。除了老師以外,幾乎不曾跟別人好好互動過的我,光是跟學長聊天這種行為,便讓我感到新鮮不已。學長總會以流暢而優美的表達能力,向我介紹他喜歡的作品以及喜歡的理由,也會耐心聽我斷斷續續的發言。
我們的交流,每次都會在這種類似鬧劇的對話中結束。
「那麼,你想寫小說了嗎?」
「……我還想不到能寫什麼。」
已經將所有心力傾注於撰寫小說的我,以若無其事的態度這麼回答。
即使秋天結束、冬天到來,守屋學長仍沒有放棄。溫柔地和我聊天時,他總是不忘追問同一句話,像在提醒我,他一直都記得這件事。直到冬天結束、春天到來,遙川悠真的第七部作品《白日夢的頻率》出版時,學長仍沒有放棄,像是看穿了我的內心深處。
老師的表情,彷佛以慢動作播放般扭曲。我不想看到他露出這種走投無路的表情。老師應該已經沒有問題了才對。他已經以遙川悠真的身分,回到正確的位置上。
我升上高二,守屋學長則是變成高三生。
淚水撲簌簌地滑落。撰寫《無題》時的亢奮心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反而是老師會困擾吧?要是我寫不出小說,狀況就會倒轉回去。你想回到那段低潮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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