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2

前略。初戀的女孩,死而復生了。 1

做制服打扮的她,拘謹地坐在房裡,一臉興味盎然地張望著我的房間。我叫她別瞧得太仔細,同時收拾起散亂的桌面。

「我來幫你吧?」

「不用。」

破舊的冷氣機發出喀噠喀噠的噪音。

明明窗戶完全緊閉,外頭的蟬鳴聲聽起來卻異常吵雜。

心情真奇妙。

本應已逝的人就在我房裡,一副泰然自若,好似天經地義的樣子。我沒什麼毛骨悚然或恐懼的感覺,湧上心頭的凈是困惑和懷念,這些情緒把我的內心攪得一團亂。身穿制服的她,當真就像是從那時的高中直接蹦出來似地,無論是長長的秀髮、摩擦制服下襬的習慣,或是鮮少眨眼的偌大眼眸,都和我的記憶分毫不差。

「妳要喝點什麼嗎?」

我如此詢問,試圖暫且應付過去。

「話是這麼說,也沒那麼多選項就是了。」

「不用費心。」

奏音嫣然一笑,而後說出「你長高了呢」這種無關痛癢的話。

「並沒有長多高。」

「是嗎?」

「從那件事之後才過了幾年而已啊。」

我之所以忍不住粗魯以對,會是在遮羞嗎?抑或只是把這股不知怎麼處理才好的情緒,胡亂髮泄在她身上呢?

「那麼,妳說的未了之事是指?」

我開口詢問,於是奏音偏過頭去。

「你沒有其他事情要問了嗎?」

「妳的意思是?」

奏音喃喃低語後,緩緩轉過身子,朝玄關的方向走去。我慢吞吞地跟在她的後頭。並不是要送她離去,只是雙腿習慣性地動起來而已。

奏音筆直地望著我。那雙絕非瞪視著我卻銳利無比的目光,好似看穿我鬱積在內心深處那份曖昧不明的情感……甚至是埋在底下的真心話。對此,我別開了眼神。

「和我一起?」

肉體遠遠離開了地面。

「……我不要。」

我硬是推動話題進展,藉以矇混奏音和自己。她毫無疑問是皇奏音,但我卻不願意相信。感覺一旦採信,就沒有辦法從某種事物之中逃脫了。我希望在事情變成那樣之前,先把麻煩事給處理掉。

我呼喚人理當在那裡的少女名字,可是無人應聲。

她的告別十分簡短。

我茫茫然地看著講完話的奏音,拍拍膝蓋站起來的樣子。

「不,我也不曉得。」

奏音悠哉地說著,而後伸了個懶腰。

奏音抬頭仰望著天花板,身子不住晃動,不曉得是否很在意日光燈滅了一盞的昏暗照明。看到這樣的她,我感到亂焦躁一把的。

奏音簡短地說道。

奏音頷首回覆。

她重複一次。看來似乎不是我聽錯。

我捏捏臉頰,而後雙手包著臉頰拍了拍。

我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我挪回視線,單手將籃球拋了出去,她便「妞喔」一聲鬼叫,撲上去接住了它。

門扉打開後,長發和裙子翻動的她,倏地從……(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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