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CARNIVAL 後傳小說

車站周邊整個變了個樣,儘管有種造訪陌生街道的感覺,最終我還是尋到了不遠處的住宅街,看著這片與記憶沒什麼出入的風景心中不由得湧上一股安心感。仔細想想我離開這條街也已經有七年了。

沉浸在兒時的回憶中,我漫步在街道上,爬上坡道,來到與以前相比要破舊上不少的老家。雖說沒人居住的房屋朽化很快是正常現象,但與周圍的建築比起來確實爛得有些顯眼。不知怎麼地突然覺得它有點可憐。

隨著鑰匙的插入大門被打開了,踏入屋內,滿是灰塵的走廊上如我所料最近有來過人的痕迹,拖鞋整齊的放在一旁。這是大家曾經在這裡生活時姊姊的專用拖鞋。

我就這樣穿著鞋走進了屋內,不久後來到了起居室。如同停滯的蒸汽一般,這裡仍充滿著當年生活的氣息。電話機顯眼的擺在桌上,一旁放著寫有母親字跡的便條。為了姊姊,我們把搬家後住所的電話留在了上面。若是姊姊因何種理由再次回到這個家的話,母親擔心她不能馬上聯絡我們。即便是這棟被捨棄的舊宅,從兒時起的隱蔽場所中至今仍放著能打開大門的鑰匙。因此電話與電氣也還能繼續使用。不禁讓人聯想到以東京大空襲或是廣島原子彈爆炸為題材的電影里,爆炸後家族成員們在廢墟之中逃命時,為了之後能再聯繫發放著便簽的場景。雖然當初認為只不過是一點可憐的慰藉罷了,但如今看來這份關心還是有派上用場的。今天早上,姊姊就是用的這部電話。


「姊姊?」


我對著電話開口問道,這種時候可不能再沉默下去了。連自我介紹都顧不上的我,再一次向姊姊尋求著回答。


「你…是洋一嗎?」


從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與記憶相比要大人味了許多,但不會錯的這就是姊姊。我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


「一開始我還想這是誰喲,聲音變了呢。身體還好嗎?」


一直追尋著的姊姊如此說道,我則以「我很好」回應了她。


「我也很好喔。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應該很辛苦吧。」

「那種事什麼的才沒有啦。」


我試探性地問了幾個問題,姊姊卻含糊著不願說太多。


「大家現在過得怎麼樣呢?真有些在意啊。要是能稍微見上一面的話,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懷念了吧。」

「想大家的話回來不久好了嗎?」

「那可做不到呢。但今天能和洋一說上話真是太好了。就先這樣吧。」

「別…稍微再等等,理紗。」

「喂,姊姊的稱呼可不能隨便去掉喔。」姊姊聽起來似乎有點生氣的樣子。「那麼,保重。」電話就這樣被切斷了。


以上便是今早的電話內容。由於實在是過於唐突,電話掛斷後我仍一臉獃滯地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所以說,那真的是姊姊打來的,直到現在自己才終於對此有了實感。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能再見到姊姊。擺弄著眼前的電話機,通話記錄上顯示著6點24分有過一次通訊。確實和我早上接電話的時間所差無幾,果然是姊姊打過來的。

由於一直沒打掃過的緣故,整個家看上去死氣沉沉的,我環視著,很快便發現了姊姊的痕迹。桌上曾被姊姊用手觸碰過,其他房間內的東西也多多少少有使用過,傢具和床上四處散落的灰塵很自然地能想像出她四處倒騰的樣子。

「謝謝。」

「太好了…打通了!那個…我是佐織喔。」

「這我不太清楚。」

雙腳踏上地面,抬頭看向眼前的校舍。這所學校以其出色的升學率聞名於此,整座校園如同它古老的建築風格一樣散發出一股典雅的氛圍。說不定這一切只是看起來這樣罷了。莊重而嚴肅,的確很難讓人將之與殺人現場聯繫起來。

今早接到姊姊的電話後兩個人一起吃了頓早餐,姑且給了些能讓她暫時應付的生活費,為了以防萬一順便把寫有我手機號碼的筆記本也給了她,然後我與佐織就這樣分別了。從她會在這個節骨眼給我打電話來看,一定是發生了些什麼吧。佐織的聲音聽上去感覺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著實令我擔心不已。

「壘球部的嗎?明明現在還是暑假,你們可真刻苦呢。」

當時姊姊所十分擅長,和我一同練習過的鋼琴上也留有著觸摸過的痕迹。儘管這曾經也算是我的特長之一,可自從姊姊消失後我也再沒有碰過它了。母親不在的時候姊姊常常會做料理給我吃,吃飯時我們總會面對面相坐。那時所用的桌布直到現在也沒有更換過。總是做西餐的姊姊沒少受喜歡和食的我念叨。

事實證明它並不像我想像中的那樣神秘。身著校服,看起來朝氣蓬勃的學生們正在運動場上進行鍛煉。我一面側目注視著這幅景象,一面向教學樓走去,偶然間有顆球滾到了腳邊。彎腰拾起,看起來似乎是壘球的訓練用球。

「啊——那個呀,小時候有聽過的樣子,話說那事是真的嗎?」

「那個…總覺得有些恐怖呢。」

「吶,我該怎麼辦才好?那些人到底想做些什麼?洋一你說過的吧,要是有奇怪的人靠近我一定會帶來恐怖的事,逃跑才是上全之策。那群人就屬於『奇怪的人喔』。洋一你是怎麼想的?」

接到報警後警察立刻驅車前往那所家中,在那裡發現了三名年輕女性。身為嫌疑人的一對年輕男女早已從現場消失。報道一開頭就採用了如此奪人眼球的描述方式。

一番鄭重告辭後我離開了泉家,天已經完全黑了。手錶上顯示著現在是晚上8點。從這搭電車回家的話大概要花上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經歷過今天長途跋涉,我實在是累得不行了。錢的話身上還帶著母親給我的銀行卡,在車站附近轉悠的我打算在這條街上隨便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晚,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來電號碼顯示的是公共電話。

這樣一來,還需要調查的被害者只剩下一人,在之前的調查中有提到她也是經常欺凌木村的三年生,不過我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印象。我掃視著畢業照上的一張張臉試圖從中找出她的身影,然而無論看上多少次也找不出本應在照片里的她,不知不覺中閉館時間到了。回去之前本想再去事發現場轉轉,沒料到通往教學樓屋頂的大門已經鎖住了。我只好作罷離開了學校。

就是這樣,姊姊她其實並沒有步入婚禮的殿堂,而是和那個男人一起踏上了逃亡之旅。可能私奔什麼的聽起來的確有些浪漫。然而,實際情況比那要慘上不少。

木村學似乎從很久以前就有受到身為學長的三沢的欺凌,推測作案的動機是報復殺人。其在隨後的審訊中表現出不知情的態度,並表示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完全想不起來。儘管在那之後他接受了精神鑒定等一系列程序,然而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前搭載著木村學的巴士卻意外地發生了事故,趁亂逃跑的他至今下落不明。

我首先來到圖書館,對當時的新聞進行了調查。地方報紙上,里里外外詳細記載著有關於這件事的報道,看來這件案子在當時也算是轟動一時。儘管全國報紙也有相關報道,只不過比起來則要簡略上許多。

從封閉的舊宅出來後,我感受著夏日的涼風,不知不覺中被汗水浸濕的後頸已有些微冷。關於姊姊他們的事似乎已經沒有繼續調查下去的必要了。老實說,我的心早就完全死掉了,說不定我只是想忘記過去。不願再回憶起父親與姊姊在那個夜晚的光景。可悲的是,這一定無法做到吧。

「雖然目前我還不怎麼清楚,不過你選擇逃跑是正確的做法。當然和我聯絡這點也做得很好。」

買好票,通過檢票口,剛下到站台就接到了佐織的來電。雖說我想儘早到達,可無論再怎麼著急也總得花上一個半小時,總之先讓她知道我會去接她。至於她那邊,我向她下達了到檢票口附近的咖啡店等我的指示。不一會兒,我坐上了緩緩駛來的電車。

「小理紗沒什麼大礙真是太好了。現在的她過得怎麼樣呢。你姊姊是個相當可愛善良的孩子喲。我們家的泉直到現在有時也會提起自己很懷念她之類的話。如果聽到你來拜訪她的消息肯定會高興地不得了,絕對會想要和你見上一面。」

當時造訪那個現場的,貌似還有姊姊的一位朋友。雖然報導中沒有提及她的名字,但在我的確有記得那個人的名字是渡會的樣子。姊姊還在家的時候經常會提到她。木村用從警察那奪來的手槍朝著渡會同學連開了幾槍,然而在姊姊的強制干預下所幸逃過一劫。沒有打中她的子彈,取而代之變為了地板上的彈孔。被槍聲驚嚇到的附近居民隨即向警察通報了此事,驅車前往的警察們所見到的光景,在之前的報道中有所提及。

渡會女士是個很喜歡說話的人,在徵求過她的同意之後,我從她的口中得知了許多姊姊她們過去的往事。由於自己當時年紀尚小,所說的凈是些根本不知道的內容,我只好一個勁地點著頭。

「吶,我接下來會被做些什麼吧?會變得怎麼樣啊?」

「為了避免那種事情的發生現在得想想辦法。總之,你已經順利擺脫那伙人了吧?」

我這麼想著,眼前的東西漸漸與記憶中逐一重合了,許久沒回的我開始在家裡四處轉悠起來。由於傢具基本上都被搬到新家的原因,整棟房子到處都看起來空蕩蕩的。


我一邊回應著她,一邊將手中的壘球朝她扔去。她用戴著手套的慣用手輕鬆接住。


渡會女士這樣說著。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留下這些痕迹的人,恐怕就是姊姊吧。姊姊會到這來,果然對過去也是有所懷念的吧。


我嘗試對佐織模糊的描述進行想像,從自己的記憶中成功找到了與她描述大致相同的地點。接著我將怎樣去車站的路線告訴她。我不厭其煩的重複著直到她完全記住為止,並且要她到站後直接打電話給我。我一邊向她說著這些,一邊開始朝著車站進發。

按下門鈴後不久,一位老太太從屋內走了出來。我將自己的名字以及此行的目的告訴了她,從她的回答中可以得知她是泉的母親,而泉目前並不住這裡。似乎正一個人在東京生活的樣子。不過據說預定會於明天或後天回這邊一趟,要是回來的話會通知我。

學校的調查比預計中完事的要早,於是我決定去造訪之前在畢業生名單上抄下的地址。要是搬家了該怎麼辦,想著這些我最終來到了掛有「渡會」門牌的建築物前。

對象是從小就與姊姊相識的同校生,咳,直到目前為止的說明都顯得很普通,可在姊姊消失之前學校曾發生了殺人事件。那位被警方逮捕後表現得很不正常的嫌疑人,總而言之也就是殺人犯。從警察那逃走後向姊姊尋求幫助,不久便和姊姊一同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之中。那時他們倆曾在這個家裡生活過一段時間,期間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那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這些隨處可見的彈痕。由於它帶來的衝擊稍稍有些過頭了,一時間很難讓人相信這一切。


「啊…能稍微打擾一下嗎?」


翌日家門口拉起了警戒線,警方決定對其二人實施抓捕,儘管有著不少相關目擊情報卻最終也未能如願以償。

「那麼,你現在在哪呢?」

「洋一?」

即便如此,沒想到過去的我竟對曾有女性被監禁於自己的住所內一事毫不知情。至今我仍然記得當時家裡四處都能隱約看到已經幹掉的血跡,對我這個毫不知情的小屁孩來說實在是恐怖得不行。話雖如此,姊姊最終還是和這個如此作惡多端的男人私奔了。完全不能理解,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愛」吧。


可能患有精神病的殺人犯,猶如眾星捧月般的美少女幼馴染,年輕的二人一同出演了一場奔向明天的逃亡劇。如此羅曼蒂克的發展,理所當然並不會在新聞上直接報道出來。可上下文之間卻無不向人透露出這樣的感覺。


據她所說,自那以後她整個白天都一直在四處閑逛,到了晚上又再次返回之前的神社,沒想到發現自己的私人物品被弄得七零八落。平常無人問津的神社似乎有誰在的樣子,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談話聲。在意著這幅景象正準備離開的她,被三個男人發現並追趕了上來。若是放在平時她肯定會害怕地不知所措,不過既然她現在能在我面前清晰地講述著這一切,一定是鼓起勇氣從神社逃了出來吧。

總覺得在這兒告訴她自己真實身份並不合適,只好編了個謊。

由於情報不足,儘管我已是絞盡腦汁,但說起來對於事件還是沒有一個詳細的了解。事件發生時恰逢我回老家的日子,等到告一段落後,也沒有人能向當時年紀尚小的我詳細講述事情的經過。我所收到的僅僅只有「姊姊不在了」這個消息,接著便很快搬離了這片土地。無法理解這一切的我,一直大聲地哭個不停,當時母親的責備直到現在我依然能清楚地記得。


比起這些,明明打算和她不要有更多牽連的自己,竟然會為了她拚命到這種地步,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然而,如今可是緊急時刻,偶爾有個例外也不是不行,我對自己如此解釋道。

沒想到這次突然拜訪竟然能這麼簡單就和本人聯繫上,我趕忙向渡會女士道謝。一般來說,自己的女兒被捲入如此事件中,在我看來應該會生氣才對吧。

「說是這麼說的,不過也是相當之前的消息了。果然你也不知道么。稍微有點感興趣的地方想要調查一下。」

究竟是何種原因使得那個優等生姊姊會做出這等事來。不,理由我其實早就想到了,至於推論是否正確則無從知曉,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向姊姊好好問問。問題在於我並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她。倘若把今天通話的事情告訴警察的話,或許能用最快速度與她相見吧,然而我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

「好像也不是很了解,可是,那個啊……」

「原來如此,加油呀。」


試著故作輕鬆地進入教學樓,一路上每當被教員提醒道「下次記得穿校服」時,我都抑制著咚咚跳個不停地心臟露出一副「不好意思打擾了」的表情,向著臨近閉館的圖書館前進。我此行的目的是畢業生花名冊。選出理應是姊姊那一屆的那本,一番調查過後,果然看到了渡會泉這個名字。


「為什麼如今要調查這種事呢?」

「不不不…不用做到這種程度也可以的啦。」

「是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恩,聽出來了,有什麼事嗎?」


「大會馬上要開始了喲,所以大家都鼓足了幹勁呢。」


關於那個男生似乎有被人貼上精神異常的標籤,是真是假我也無從知曉。自那之後已經七年了,他們現在也還在同居著吧。那樣的話,今天來到這的應該是兩個人才對。電視劇中曾說過犯人必定不會再返回事發現場,可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想必也不適用這套理論了吧。


報道到這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了,天色尚早。我決定順便去一趟姊姊當時就讀,同時也是三沢遇害的學校。巴士一路搖晃著到達了目的地。


我只好接受了她的好意。她將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的寫有她電話號碼的紙條遞給了我。道別過後她再度邁開腳步,那之後,隱約能聽到從壘球部成員那傳來「呀~呀~」的起鬨聲。果然女高中生這種生物無論在哪個學校都是一樣的。


他們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情生活到現在的呢?我像名偵探明智小五郎一般試圖想像出二人的心理世界,然而卻只是白費功夫。

正想著對方是誰,佐織不安的聲音從電話手機那頭傳了過來。

總而言之,這樣我也總算能理解為什麼當時沒有人願意向小學生的我詳細說明整件事。這些內容對於小學生來說確實有點難過頭了,暫且先不談是否這方面的教育,估計就算有人向我說明這一切我也只能一知半懂罷了。

對於文章中所提到的暴行,並沒有明確的解釋,只不過從微妙的記述中不難猜到大概是關於性方面的暴力吧。如果是戀人的話,姊姊真的會協助他做那種事嗎?木村學的行為已經夠瘋狂了,然而將這一切全然接受的姊姊想必也不正常吧。


我出聲叫住了正準備轉身離去的她,一番簡單的自我介紹後,試著向她詢問了下對於這所學校七年前發生的兇殺案,也就是三沢遇害的那個事件是否知道些什麼。


穿著T恤,戴著手套與帽子,一身運動打扮的女孩子朝我喊道。腳下的比賽用鞋上布滿了釘子。

多半這就是身為姊姊的朋友,與姊姊一同被捲入事件的那個「渡會同學」吧。畢業照上的眾人,只有她一個人擺出一副苦瓜臉所以看起來十分顯眼。我在筆記本上抄下了她的住址以及聯繫電話。

「請放心,舉手之勞罷了。」

「嗯——不太明白呢。對了,我試著向朋友問問,如果有了解詳情的人我再通知你吧。」

姊姊的同伴是一個名叫木村學的男人。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從報道中可以得知他是一名成績優良卻有些陰沉的不起眼學生。同時在教學樓的屋頂上發現了頸部被割裂的屍體,其為同一學校的三沢友昭。有學生目擊到某位在現場渾身浴血的男性,接到報警趕來的警察隨即將其逮捕。從現場發現的刀狀兇器上找到了木村學的指紋,確認其有重大作案嫌疑。

「那個…大學論文這種東西你應該也知道的吧,為了完成那個我不得不調查這件事啦。」

接著,我來到了二樓,走廊上四處都能看見手指般大小的彈孔。和我想的一樣正對面房門的鎖已經爛了。姊姊消失的日子裡我對當時的事件略有耳聞。這兒曾發生過槍擊,似乎鎖就是被打偏的子彈所弄壞的。


從鑒定部分來看他確實如傳言所說有著精神方面的問題。順帶一提,在兇案現場同時被發現且仍有呼吸的,在這個事件中與木村學一同行蹤不明的少女,正是我的姊姊九條理紗。姊姊竟然會與這場兇案有關,這是過去的我所不知道的。

車站附近有個警察局,只要能待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即使只有她一個人也沒必要擔心會被做些什麼。只有一點我仍不理解,她口中的「奇怪的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電車不緊不慢地在軌道上飛馳著,即使我再怎麼著急它也並不會因此而變快,內心不免有些煩躁了起來。急歸急,一個多小時後,我還是順利到達了車站。出站後我趕忙向著指定的地點進發,看到佐織坐在我指定的咖啡店禁煙席的那一刻,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從警察那逃走的木村最終來到了姊姊的住處。與姊姊會面後,二人似乎並沒有選擇馬上逃走。事發時正值當地的祭典,木村在熱鬧的街道上反覆閑逛著,將同校的女學生綁架至家中實施監禁,並在此期間對其加以種種暴行。被害的女學生是與三沢共同對木村實行過欺凌的三年生。在那之後,偶然進行住戶走訪的女警官也被其捕獲,她也同樣遭受了暴行。

「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