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5)

CARNIVAL 後傳小說

「啊——我想那一定是志村學姐的妹妹吧。」


她口中的志村學姐應該就是在那個事件中被監禁著的上級生。儘管之前在新聞報導里已經對事件的經過有了大概的了解,但終究還是想再從泉小姐這打探出一些更詳細的內容。

莫非喝酒什麼的是頭一回嗎,不知不覺中泉小姐的臉上已經染上了少許緋紅。暑假期間的居酒屋內熱鬧非凡,小小的討論聲很容易就被淹沒在旁人的吆喝中,再來這也並不是能夠大聲宣揚的話題。於是我們只好在被滿桌炸雞和沙拉簇擁著的情況下儘可能把臉湊近了些。

得知我想獲取更多關於木村學的信息的後,她開始向我講起她所知道的種種。

木村很小的時候就經歷了父母離異,自那之後一直由母親撫養著。由於家庭經濟情況一直不怎麼好的緣故,童年期間過得十分辛苦。

他和姊姊的首次相遇是在小學的時候,兩個人的關係很快便好了起來。只不過,不久後木村的母親卻發生了意外死亡事故,這對他的性格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開始逃避與外界交流的他,漸漸與姊姊也疏遠了起來。

時間來到初中,和他進入同一所學校的泉小姐很快與他相識。初次遇見的木村,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從不與別人交流總喜歡一個人待著,大致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老實人。反觀姊姊,在學校是萬眾矚目的優等生,無論對誰都能露出溫暖的笑容,被大家所愛戴著。


「在學校,大家都把理紗對木村的照顧當做是她的博愛之心,只不過從現在看來她應該是一直喜歡著木村吧。」


當泉小姐和姊姊成為親友後,在姊姊的介紹下逐漸與木村熟識了起來,即便是對人不怎麼友好的他,也漸漸打開了話匣子。泉小姐對身為姊姊青梅竹馬的他抱有很大的興趣,不但總是找他談話,同時也總是向姊姊打探著有關於他的消息。只不過最終她和木村的關係也沒能更進一步,三個人就這樣繼續升上了同一所高中。學校正是我前幾日拜訪的那所。

名為三沢的受害者是比他們高一屆的學長,在學校的女生中有著壓倒性的人氣。曾在姊姊剛入學時強迫與其交往,被姊姊當場拒絕。

那之後不久三沢便開始對木村進行暴力行為。當時姊姊與木村之間親密的關係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話題,或許他會遭受欺負的原因正是於此。至於之後監禁事件中的主要被害人志村詠美,同樣參與了對木村學的欺負。然而木村學對此卻一直保持著閉口不提的態度,甚至有時還會主動請求在沒人的地方施暴,因此他們的行為也一直沒有受到制止。接著,在臨近暑假的某個日子,事件發生了。

當天泉小姐正在圖書室里讀著書。本打算和姊姊一同回家的她卻被姊姊以有私事為由遭到拒絕,無所事事地她最終在學校留了下來。現在回想起那時姊姊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種不同尋常的緊張感,只不過當時的她並未注意到這些。

正讀著書的她聽到了從遠處漸漸接近的警笛聲,笛聲在校園附近隨之消失。圖書室里的學生們一個個將頭探出窗外,原本安靜的場所突然熱鬧了起來。見狀泉小姐將手中的書本放下看向外面,幾輛警車正停放在教學樓門前,從車內出來的警察們一個個綳著臉緩緩跑了進去。以前讀小學時曾發生過誤按警報器惹來消防車的事件。莫非這次警察的到訪也是和那時同樣的情況嗎?不過在校的各位又不是小孩子,這就難免讓人感到有些不自然,莫非在那裡確實發生了某些我們想不到的警察介入事件。

不久後從走廊傳來騷動聲,泉小姐隨著其他學生一同離開了圖書館。一時間還滯留在校內的學生全都來到了走廊,人群朝著正對面的樓梯口聚集了過去。泉小姐也趁勢混入其中,之前所見到的警察們正站在樓梯附近,並時不時向人群下達出請勿靠近的指示。

站在一旁的學生們正談論著。從聽到的內容來看似乎是有人在校內目睹到了渾身浴血打算逃跑的學生。剛才已經被趕往現場的警察們成功逮捕,看樣子就在樓上。樓上的話,那便是屋頂。一定是有誰在那兒被殺了吧。「聽說出血量可不是一點半點呢。」學生們竊竊私語著。

緊接著頭戴安全帽的急救隊員們也抬著兩副擔架跑了上去。犧牲者有兩個人什麼的,到處都有學生在談論著這些。

不一會搭載著某人的擔架再次出了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擺放在上面的身體,因為面部有蓋著毛巾的緣故讓人無從知曉他的身份,不過從髮型來看應該是個男生。下樓途中因受到震動的影響有一隻手不慎從擔架內擺落了下來,不過很快又被急救隊員們放了回去。滿是鮮血的手臂儘管被曬得黝黑卻四處充顯著蒼白,那毫無力量地擺動絕對不可能在活著的人身上看到。如此近距離目睹到這一切的學生們很快安靜了下來。

接著,另一台擔架也隨之運到。這一次泉小姐只看上一眼就認出她的身份。臉色大變的她很快撥開人群跑了過去。


「理紗!」


被泉小姐大聲呼喚著,躺在那上面的正是姊姊…九條理紗,渾身顫抖的她就這樣很快被運了下去。最後緩緩出現的,是在警察陪同下勾著背腳步虛浮的男學生。那副姿態,不禁引起眾人一陣悲鳴。被鮮血染紅的制服上到處布滿著胡亂擦拭過的痕迹,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包裹在一層薄薄的血霧中。即便叫他,那空洞的眼神中也看不出任何反應。他正是木村學。

只不過,哪怕是能夠聽到她說上一句「再見」也好。我不禁有些後悔。

「是啊,不太懂呢…本來我也沒打算說到這地步,但總覺得親口講述自己的罪行有種說不出來的奇妙快感。不好,說不定我已經有點醉了。如果這些不快的內容讓你感到了困擾,我向你道歉。只不過,我想既然你都親口說喜歡我了,讓你知道這些會比較公平一點。」

等到泉小姐從另外的樓梯下來後,救護車早已不見了蹤跡,停靠在樓下的警車也正向著何處駛去,她只能獃獃地目送著這一切的離開。死者是三沢友昭和九條理紗,兇手是木村學。這是殘留在校內的學生們一致得出的結論,大家七嘴八舌地談論著各種內容。那其中夾雜著的大量令人無法接受的揣測,為了將這些忘掉的泉小姐,就在樣獨自佇立在警察離去的場所,直到天黑才被負責關校門的雜務工發現。行李全部忘在了學校,兩手空空的她連鞋也沒換就這樣回到了家中。

性慾就如同暴力衝動一般總給我一種不大幹凈的感覺。好比把人脫個精光再暴打一頓的醜惡行徑一樣,與那些習慣將性慾暴露出來的人交往什麼的,對我而言實在是恐怖的不行。儘管如此在他人眼裡看來這只不過是正常的生理需求罷了。急躁不安,僅僅只是待在那兒就難受的不得了。究竟該如何是好,我為此困惑了很久。即便是深受同學們喜愛的寫真和錄像帶,一想到那裡面也是活生生的人類我就無法接受。

最後一班電車也已經開走,沒找到其他住宿地點的我們只好辦完了入住登記。連衣服都沒脫的我就這樣仰面橫躺在了床上,獃獃注視著懸掛在天花板的熒光燈。緊跟著泉小姐步調的我,不知不覺中有點喝多了。雖然還沒到頭暈目眩的程度,但多多少少也有點噁心。


說罷兩眼放光的她將寫有著「芥末章魚」的碟子向我遞了過來。


「……我都說我不知道啦。洋一你不想做嗎?」

說完這些,我將安眠藥混入剩下的飲料中喝完。鑽進了被窩裡。總感覺一口氣說了很多閑話呢。不由地陷入對自己深深的厭惡中。可是,卻又似乎有些痛快。我已經盡到了自己的義務,剩下的還是交給她自己來判斷比較好。


「木村君他其實並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樣冷酷。理紗也是,絕不是那種毫無理由就做出這種事來的人不是么?我想這其中一定有她的苦衷吧。只可惜就算是離她如此近的我,也從未聽她談起這些,稍稍有些寂寞呢。」


「沒問題。可是,又總覺得和平常有些不同。那個…….」

Love Hotel、Fashion Hotel、Boutique Hotel等等各式各樣的稱呼讓我著實摸不著頭腦。

「那個…你真的沒事嗎?到底是怎麼了?」

「那算什麼?好過分。九條君你果然不像你說的那樣喜歡我吧。可是,這種事情有必要面對面地告訴我么?」

「什麼?」


今天剛染黑的秀髮正濕噠噠地披散著,看來她壓根就只是胡亂擦拭了一通吧,從發梢滑落的水珠已將她身上的浴袍打濕了好幾處,當然對此本人可是渾然不知。正當我準備開口提醒她時,她突然轉過頭來。

翌日醒來房間內早已沒了佐織的身影。心情稍稍有點低落,卻也理所當然的能夠理解。如果能說些更有助於相處的內容或許會更好吧。然而,無論怎樣這都是早已註定的結果。假若能在更早些點的時候放棄這一切,說不定對我們而言會更好吧。是啊,明明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的。

我端起床邊的飲料一點點喝了起來。不可思議地,我竟發覺自己有些醉意。佐織漆黑的雙眸就這樣靜靜等待著我的下文。將飲料喝完的空玻璃杯放好後,我開始了講述。


「怎麼了?總感覺你有點奇怪啊。」


在我讀初中的時候曾有一個同學死了。死因是交通事故。葬禮上身著制服的大家站成一排。死者是一個有點可愛的女孩子,班上的男同學大多都對此表示十分傷心,「多可惜啊。」大家都這樣說著。我卻並沒有那麼想,僅僅只是有點遺憾罷了。沒想到,到了給棺木獻花的時候,看著靜靜躺在裡面的屍體,我卻有股興奮到喉嚨說不出話的感覺。明明那孩子還在世時我對她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如今她那早已冰冷的屍體卻在我的眼裡誘惑到不行,很快褲子的東西就硬了起來。


「討厭H?還是說其實是討厭我?」


翌日召開的緊急會議上,校長向眾人告知了三沢死亡,姊姊暫居病院且無生命危險的消息。雖然沒有提及木村的名字,但這早已是眾人皆知的事實。木村的所有物已在昨日被警察一同帶走,課桌也好儲物櫃也好全都空了出來。校園內四處都能見到警察的身影,似乎在向學生們詢問著各種事情。身為姊姊親友的泉小姐也是其中一人,被問及姊姊、木村與三沢的關係時,一時間陷入混亂的她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最終什麼也沒說。


「嗯?」


「洋一說的這些,我不是太懂……」

只不過,至今從個人感情上來說我仍舊無法理解到底錯在了哪裡。比如說先奸後殺的犯人,和先殺後奸的犯人相比,明顯後者會被大肆報道為精神異常。若換成電影,前者或許還能作為青春期的過失這一類題材,而後者基本上只會被當做異常性慾者來看待吧。因此我從不會和其他人分享這份感受。要說兩者都有罪的話,相比起一邊讓厭惡於此的人感到痛苦,一邊滿足著自己的慾望行為,這種不傷感情單純物質上的玩弄,要顯得更正經、善良、人道一些不是嗎。

「那個呢,我啊…是喜歡著洋一的哦。真的是最喜歡了。」

「搞錯了,你搞錯了啦!」

至今為此我其實也有過好幾段感情經歷,只不過每當碰到這種時候總會讓我束手無策。那時的她也很期望與我做這些事,何況當時我對自己的情況也了解得並不清楚。然而無論嘗試多少次,卻絲毫沒有進展,最後只好放棄。當時的女友一臉不開心說著「我就這麼沒有魅力啊。」「你真有這麼不喜歡我嗎。」的樣子我至今仍能想起。那是一個寒冷的冬日,地點是在她房間,床上的二人就這樣在被子中赤裸著緊緊依偎在一起。加濕器正咕咚咕咚地運作著,一旁的窗戶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水珠。

「怎麼了,莫非在想些什麼心事么?」

木村和姊姊逃走後,就這樣發著呆留在現場的泉小姐很快被驅車趕來的警察保護了起來,事後被問及詳細情況的她卻沒能提供上多少情報。對於木村學監禁女性,並施行暴力這些被媒體所刻意隱瞞的部分,她自身也了解不太清楚。重新調查的難度可想而知,她將自己僅知的部分,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雖然據說在木村他們逃跑不久後曾與警察面對面遇見過,然而當時沒有收到通知的泉小姐對此並沒太多過問,結局就這樣不了了之。

「嘛,那倒沒有。只是單純地對你沒有性慾望罷了。」

她點了點頭。


對她氣勢洶洶的質問,我辯解道。「原本也沒打算這樣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這一切的發生。儘管自己對此並沒有什麼感覺,可是不能作為性慾對象就不算真正喜歡什麼的,沒想到世上還真有這種思考方式啊。假使這些是正確的話,那麼我對你的這份感情說不定只是偽物吧。然而,我們每個人,對於自己真心喜歡著對方這件事,又該怎樣去證明呢?露出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就算是所謂的喜歡嗎?這也太奇怪了吧。可是你看起來似乎覺得那樣會比較好?」


「為什麼?」

「那麼,洋一這輩子都不能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玩嗎?這也太可憐了吧?無法實現幸福可是不行的。」


佐織一面扭捏著身體一面欲求不滿地盯著我。


「多半和這兩者都沒有關係。」


佐織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就算你會因此而看不起我也沒關係,會這麼想是應該的。所以不管再說什麼我也不會感到震驚。老實說渴求被他人接受什麼的,從很久以前便放棄自己能被當做正常人對待的想法了。隨你喜歡的說吧,不用去刻意阻止自己也可以的。」


「謝謝你。」

正當我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她生氣了。面對著又哭又鬧的她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不知不覺中便發展到了叫我「滾出去」的地步,慌忙穿好衣服的我,就這樣離開了她家。自那之後也再沒能和她說上一句話。那時的我還未能擺清自己的位置,基本上屬於想到什麼張口就來,並不懂得察言觀色。

「我想我是真心喜歡著佐織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像其他人一樣和喜歡的人做這種事。可是呢,對此我並沒有什麼信心。」


「吶,洋一,這東西真好吃啊。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它有名字嗎?」

不久後進入暑假的泉小姐,同從警察那逃出來後一直藏匿在姊姊家中的木村學見面了。姊姊為此稍稍困惑了不少。木村的精神狀況並不怎麼好,看起來極其疲憊。他一直向泉小姐主張著自己並不是殺人犯,姊姊對此也保持著不確定的看法。那是與過往弱小的他毫不相配的發言,至少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只不過,最後一次在家中見到木村學的時候,他已經處於明顯的精神錯亂中。陷入瘋狂的他一邊語無倫次地大叫著一邊朝著床邊,也就是泉小姐的所在處連續開下了好幾槍,她在姊姊的幫助下得以逃過一劫。那之後,她又在家中發現了被監禁著的志村詠美,遭受過凄慘暴行的志村早已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回去後,想著她的臉開始自慰。沒過多久就射了。為何現在的自己會如此平靜。我想我大概是喜歡著屍體吧。為了驗證,那之後我跑到書店購買了當時稍稍有些流行的屍體寫真集,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在房間里翻閱著,隨著視線落在死者那潔白的皮膚上,慾望就如同預想中那樣毫不猶豫地顯露了出來。不由得領會到原來這便是我一直所渴求的東西。

死去的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充其量只能叫做「人形的肉塊」。為什麼其他人就是想不通這點呢。還是說對我之前那些理所當然的內容無法理解。總覺得他們壓根就沒想到這上面來,一定是這樣的吧。不管怎麼說我的感性是不會出錯的。


「什麼意思?」

「理解了的話,什麼不說也可以哦。我自己對此可是最清楚了。」

「那種事,總覺得有點難以說出口,就是……」

佐織仍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因為緊張和說太多的原因喉嚨渴的不行。

「不想什麼的完全沒有這回事哦,只不過……」

說到這她不禁嘆了一口氣。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短短几秒內佐織的臉上很快布滿了紅暈。

「搞錯了,才不是那樣。誒多,怎麼說才好呢……」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都陷入了沉默。這時在一旁抱著碟子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佐織突然開口說道。


死去的人什麼都感受不到,就算被做些什麼也不會在意,更不會去和誰說些什麼,所以喜歡上它們應該也是沒問題的吧。無論是從理論上說還是從感情上說二者間都感受不到任何矛盾,理所當然也沒有向誰詢問的必要。雖說這種想法可能並不正常,然而就像是在蘿莉控被看為犯罪的當下,仍有相當一部分大人公然宣稱自己對未成年女性抱有著強烈興趣一樣,我的性癖儘管不太好公開但從現實來看那也只不過是一般性的嗜好罷了。說不定這些書正是為此而存在的。當然,伴隨著視野的開闊很快這份錯誤的觀念就被修正了過來。


估計是被剛才的恐怖片嚇著了吧,我如此想到。

「那個啊,不知怎麼的,這種心情可是頭一次。總之,雖然我還不是很了解,但是……」


總覺得我好像說了些奇怪的話。難得這麼重要的時刻,應該更慎重一點發言才行。


「不知為何,我想和洋一做H的事情。」

「今天的你真有魅力,我很喜歡。但不知怎麼就是涌不起一點慾望,對那方面完全提不起興趣。」

其實我並不是特別討厭活人。與其說沒有考慮得這麼極端,倒不如說我一般對此是抱有著好意的。打比方來說無論談話的內容是什麼只要能和別人交流就會讓我覺得十分快樂,和他人在一起的感覺很令我安心。如果對方是美麗的女性,和她親密起來的話也會讓我感到身心愉悅。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我是不會產生性慾的。

「這些話,我還是頭一次在別人面前說,雖然在我看來這些東西一輩子都不說出來會更好,不過既然你這麼想聽的話,我還是說吧。然而,這可不是什麼會讓人覺得好受的話哦。」

佐織看起來一臉仍未盡興的樣子,反覆念叨著「芥末章魚~芥末章魚~」的她依然回味在剛才的美食中。剛從浴室出來的她將注意力轉向了枕邊的控制面板,一會改變著照明效果,一會擺弄著有線電話,又或是將空調關上,她似乎對此樂此不疲,並在此期間一直哼著奇怪的曲子。電視打開一段時間後,漸漸地,那首章魚主題曲終於停了下來。現在她正以一副要將其吃掉的姿態,緊緊盯著屏幕中這幅名為「被幽靈詛咒而死的人」的油畫。

「想聽嗎?」

大約一周後姊姊回到了學校。本人看起來與事件前並沒有什麼區別,然而無論是誰都不敢向她談論有關於這件事的種種,泉小姐也一樣。無人知曉姊姊的內心究竟是何種想法,只是在泉小姐看來,她仍擔心著木村的情況。

「吶,洋一你開心嗎?」


佐織似乎在對我輕聲低語著什麼。伴隨著這如同歌聲般的細語,我漸漸進入了夢鄉。

當說到有關屍體的內容時,之前坐在你身旁一直看著你裸露的肌膚卻能平心靜氣的我,忽然間興奮了起來。明明比起佐織我對三沢應該是不抱有任何好意的,然而事與願違。就好像看到美味的料理會不自覺流口水一樣。聽起來很噁心吧?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先天的也好,後天的也罷,從一開始我就註定是一個失敗而又無可救藥的變態。」

「嗯?什麼?」

「也沒什麼可憐的啦。實現幸福的方式並不只有這一種。無法自主生育孩子的人在世界上也並不是那麼稀奇的存在。說起來啊,sex一開始是為了製造小孩而存在的。如今這個出發點卻早已被大家所遺忘。總之,這並不是問題的所在。就在剛才,泉小姐不是談及過三沢受害的相關話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