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沙耶之歌 1

礙事的傢伙……

為什麼那樣也要干涉我?

作為社交禮節與他聊上幾句天,我還可以忍耐。但僅因好奇而窺探我的私生活……那很明顯是侵犯。對別人表達關心時,有些傢伙會做得太過火,那個耕司就是如此。用種種方法窺視別人的情況,這就是那傢伙擔心我的方式。

實在令人困擾。如果之後耕司再橫加干涉我做的事,那麼我就要對他不客氣了。正如沙耶所說,搜尋奧涯教授

要儘可能秘密進行。看來除了用點方法封住他的嘴巴外就別無他法。


雖然沙耶說過「沒有留下什麼線索」,但是教授的家或多或少都有一探的價值。今天一天內完成調查應不太可能,所以中途暫停了,以這種進度的話,徹底調查書齋恐怕要花上幾天時間,之後仍有必要去那所房子幾次。麻煩的是被耕司知道了那裡的存在,那傢伙極有可能會再來搗亂吧……

「——請等一下,勾坂先生?」

打算歸家的我,被毛骨悚然的聲音叫住。不由自主警戒著,盡量面無表情的回頭一看——茸毛密密麻麻地抖動的肉塊之山,以突出的眼球看著我。

「晚安,勾坂先生。現在回家了嗎?」

「嗯,沒錯——」

我知道的。它是我的鄰人,名為鈴見的中年男子。職業是畫家之類。因為在家作業,所以代替外出工作的妻子成為家庭主夫,經常留在家裡。出事前與它的關係也僅是點頭之交而已,為何今天會叫住我……

「一個人住習慣嗎?」

「嗯。習慣了。托你的福。」

「會有很多不便,加油。」

「嗯。」

它有何打算?只是為了說教就叫住我。

看來很氣派的住宅,果然一個人生活會不方便。

「是會有一點的。有心了。」

父親僱用傭人?

「也對。但我仍是學生,儲蓄也有限。聘用傭人實在有點奢侈。」

「哪~睡覺前來一次。怎樣?好嗎?」

意識到恐懼正壓迫著神經,洋佑好不容易察視完大廳。沒有可以躲起來的地方。是從飯廳逃向廚房,還是跑進了客廳,結果只會是其中之一。廚房接近洋佑剛才走下的樓梯,如果有什麼異動他應會察覺到的。那麼,最有可疑就是客廳那邊了。

……從樓下傳來玄關的開門聲,及期待已久、令人倍覺懷念的「我回來了」的聲音,讓在睡房的我安心的同時,整晚焦躁不安、精神上的疲累,一下子湧上來,使我膝下發軟。

鄰家的肉塊即使那樣仍蠢動地想說下去。僅看著它已經令我難以忍受。

「是否有貓死了在庭園的草叢中?他住在那裡察覺不到那股臭味的嗎?」

「郁紀的病歷,及手術的紀錄。今天到以前那間醫院拿回來的。」

「不會沒問題吧!到現時為都沒避過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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