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沙耶之歌 1
在東北高速公路經過宇都宮,空中飄下粉雪。
在助手席的郁紀,視線透過車窗停留在飛雪的彼方沉默不語。就這樣心不在焉的虛度了大約一個小時。郁紀完全沒有留意對方的視線,而耕司也得以從旁觀察郁紀。他仍未清楚對現在的郁紀所懷的,危險警號般的直覺,憑據到底是什麼。郁紀不再避開耕司,變得可以與他面對面交談。但為何現在的郁紀,比起以前曾經要躲開耕司他們、那個時候的郁紀,要顯得更遙遠呢?
坐在助手席的郁紀,正處於放鬆狀態中。但是,那盯著虛空,目不轉睛的視線……彷佛已經進入完全無視他人的境界,從他這個神態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對,現在的郁紀閉鎖自己。僅能接觸到表面,但核心部份卻誰也無法觸碰,耕司強烈感到那種拒人的強硬。
「——青海她啊」耕司試探般突然冒出這句話來。「失蹤了一個星期。仍未有任何聯絡。」
「是嗎?」
仍望著無盡的遠方,郁紀僅冷漠的點頭回應。
「相當擔心。她發生了什麼事。」
「……」
如果耕司談起今天天氣或路面情況等無關痛癢的話題,郁紀大概都會這樣回應。想到這樣他覺得自己的說話逐漸變得空虛。
「再問你一次,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沒有,完全沒有。」
這也是在青海失蹤後,郁紀對耕司的質問的千篇一律回答。
「……你好像完全不在意。」
「沒這回事。」
郁紀對事情演變至此,露出顯得略為意外的遺憾表情。
「她是來我家途中不見的吧?我當然會擔心她啊。」
突然一股無法壓抑的焦躁湧上耕司的心頭。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現在痛毆郁紀一頓,讓他說清楚腦袋中到底在想什麼。青海是耕司的戀人。像這種漫不經心的敷衍,耕司實在無法容忍。如果是其他人就算了,但郁紀是耕司的摯友。郁紀是——沒錯,原本的他絕不是這種冷漠的人。
為何他會變成這樣,即使問他也不會回答吧。
以前,他還是把自己關在殼裡的時候,也許能夠以巧妙的尋問引導他說出一切。但是,演變至他城府甚深的現在,就完全束手無策了。郁紀繼續欺瞞別人,決不讓人看到自己的本意。如果現在手空下來的話,真想刮懊悔莫及的自己兩巴掌。
「青海她呀,要與你談談津久葉的事。」
聽到津久葉瑤這個名字的郁紀,露出不快的苦笑。但是耕司從那笑容里,看到如同情般的冷漠,蔑視般的憐憫神色。
「……」
住在這裡?找房子也不會找種地方吧。
郁紀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耕司卻從中感到無言的壓力。雖然要愛車穿過這種野道會頗為不安,但最大問題是要怎樣回去。耕司轉二檔,軋過積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