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沙耶之歌 1

我呆然眺望沉默的手提電話。憤怒……當然有。但比這更為沉重的悔恨,一直壓迫著我。危機感——我略為意外在這個情形還能冷靜的接受現實。

「主……人?」昨晚沙耶教她說話。

「別……生……氣……我……會……加、油……的……所、以……」瑤拚命以身體取悅我。

我現在已經是新的勾坂家的主人,這個家中唯一的男性。有義務守護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女性們,使她們幸福。

只要如斯想,實在不能在這時表露出狼狽焦慮。

耕司何時離開井底?之後得到了多少情報?與什麼人接觸過?這些現在已無法確認。不知道問題會擴大到什麼程度,即使再一次解決耕司,亦已沒法確保安全了。

「噯——郁紀,誰來電了?」

覺得有點餓到樓下冰箱找東西吃的沙耶,咬著喜歡的胸肌回來。我把不安與焦慮收起,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事情變得有點麻煩了。耕司那傢伙還在生。」

「呀啦。」

沙耶先目瞪口呆,之後怯弱而緊張地警戒著。

「哪、沙耶。我們先離開這個家比較好。」

「唔——這樣嗎……」沙耶以手托臉、眼光下垂,亦陷入了沉思。

她也察覺到事件的嚴重性,我看得出沙耶馬上鎮定下來,仔細考慮對策。但目前沉溺在瑤的身體的我,實在沒法去深入分析深討。

「反正鈴見一家失蹤這件事,如果曝光的話,附近也會騷動起來。我想這一天遲早也會來到。」

「……唔。」

雖然很不舍,但沙耶並沒有露出悲傷的神情。從此以後自己將會守護與沙耶一起的生活,那是我必須做到的。

這一次一定也可以克服障礙,我心中湧出一股新的自信。

沙耶加入了我與瑤間的荒淫宴會,最後她再次滿足地咽下我的白色混濁慾望。

「……呼,多謝招待。」

曾經到過這個家無數次,記不起跨過這門檻多少次,更有過不少難忘的回憶。但是——不知為何,踏入這裡與進入奧涯宅及別墅時一樣,不祥的感覺刺激著耕司的神經。彷佛親密故人的身影被沾污般的憤怒與悲哀,緊緊揪住耕司內心。毫無顧慮穿著鞋踏入走廊,他很清楚現在自己為何會在這裡。

郁紀崩壞的人格,那精神上碎裂、臨終的呻吟,傳不到我們耳中嗎?

有這種明確的徵兆,為何——為何在脫軌至此前,我們沒有察覺到?

踏入大廳,摸索燈制到按下的瞬間,答案就曝露在他眼前。

「我是丹保。情況如何?」

在完全改頭換面的大廳中呆立的耕司,剛才的憤怒矛頭全部指回自己的無力。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對在之前那些日子中,孤獨地與內心苦痛奮戰的朋友道歉。自己也許可以救到郁紀——耕司如此想可能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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