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years ago Reloaded】
偵探已經,死了。 8
我等待著風。
夏天的田徑場。我斜舉長竿,在起跑線調整呼吸。
撐竿跳比賽並不會測量風速。不過只要在基本上一分鐘的等待時間之內,選手都可以等待對自己有利的風吹起。
而且現在由於剩下的選手人數減少,讓我獲得了三分鐘的自由時間。
我並不特別感到緊張,也不會去想萬一失敗怎麼辦。記得以前某一次接受選手採訪時,我被問到要飛過遠比自己身高還要高好幾倍的橫杆會不會很恐怖,但我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感受。
所以我很適合這項競技。我只有這項競技。
「──來了。」
風向改變。
最容易帶動身體的輕柔順風吹來。告知等待時間剩下十五秒的黃色旗幟舉起。我看到那個信號,最後再一次深呼吸,開始助跑。
舉著碳纖制的長竿,往地面一蹬。
大大邁出一步、兩步、三步,風漸漸纏繞到身上,轉眼間進入最高速度。助跑的距離不算太長,比自己身高還要高兩倍以上的跳高架很快便聳立在眼前。
勝負就在下一瞬間。我將長竿刺入架竿區彎曲竿體,驅使包含肱二頭肌與胸肌在內的全身肌肉讓身體反轉,不斷往上再往上地推高。接著──藍天映入眼帘。撐竿跳是朝著天空跳躍的運動。
放掉長竿,飄浮感降臨全身。
就在此時,勝負已定。
橫杆沒有搖晃──宣告成功的白旗舉起。
會場中很快地騷動起來。那也是當然的,畢竟這個高度刷新了大會紀錄。
我在軟墊上享受著這份小小的成就感。但不是因為我聽見歡呼。
那是因為躺在墊子上仰望的藍天是如此漂亮。
「好啦……」
我站起來,把位子讓給下一位選手。
弗蕾亞指著一旁的長凳,問我:「要不要坐下來?」
少女一股勁地朝我靠近。背在肩膀的運動包上掛有大概是什麼動畫角色的女孩造型鑰匙圈。
她沒有等待風。但我很快就明白她沒有那麼做的必要。
「嘿!妳等等!」
弗蕾亞對這句話的意思想了一下後,「妳講什麼啦!」地憤慨起來。
「我記得妳叫……」
因為她自己就是一陣風了。
弗蕾亞「唔唔唔」地發出低沉聲音,表現自己的不甘。
「妳叫什麼名字!」
「那妳剛才為什麼要問我名字?」
「呃、好對手……不行嗎?」
「明明剛才還表現得好像很尊敬我的樣子,現在就已經跟我平起平坐了?」
距離巴士的集合時間還有一點空檔,於是我在她的催促下坐到她旁邊。
「像這樣呀,我和莉露留下一堆的紀錄,參加更大型的大會,然後總有一天活躍於世界的舞台上。感覺不是很有趣嗎?」
「不過,終於讓我稍微追上妳了。」
不久後,少女隨著起跑的信號往前奔出。
「莉莉亞•林格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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