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10)
偵探已經,死了。 12
霎時,我感受到一股彷彿全身血管都沸騰起來的熱竄過身體。
「君彥!」
諾契絲大聲叫喚我的名字,但我什麼都無法回應。不只是發不出聲音,連呼吸都辦不到。不同於疼痛,從未感受過的刺激與熱量流遍我全身。
「──!啊──嗚──!」
裝有枷鎖的椅子讓我無法脫逃。
我用唯一自由的右手用力抓自己的胸口。但我並沒有辦法思考像是靠其他疼痛轉移注意力之類複雜的想法,只是在萬分苦痛之中把胸口都抓出血來。
「你撒謊了。」
亡靈的笑聲傳來。
──不可能。我明明說了真話才對。
既然渚和希耶絲塔已經原諒了德拉克馬,那麼我也會支持她們的想法。我也為那密醫的死感到哀悼。我並沒有說謊。
「君彥,你其實內心感到很痛快吧?就像你回答的第一個問題所說,曾經對你最愛的偵探們百般折磨的仇敵在眼前死了,讓你有種心頭暢快的感覺。聖境女王代替你們完成了復仇,讓你感到萬分歡喜!」
「不對……!」
「你是個偽善者。」
亡靈的聲音在耳邊繚繞。
「你在內心深處期望著別人的死,但又為此感到內疚而撒了謊。還是說,你甚至連自己在說謊的自覺都沒有?」
不對,不對。我好想大聲反駁,但我的話語無法化為聲音。
「假如你仍堅持搖頭否認,那麼我再問你。那一天,聖境女王為何有辦法殺死德拉克馬?如果你是真的不期望德拉克馬的死,源自《特異點》的巧合主義不是就應該會發揮力量嗎?」
這力量才不是那麼方便的東西。它並非隨時都能讓我期望的奇蹟發生──我想要這麼反駁,但腦中也同時閃過某個想法。
我確實不曾希望德拉克馬喪命,但是,我有想過絕對不希望讓他死嗎──沒有。當時,那個瞬間,我在無意中接受了德拉克馬的死。並沒有產生過絕對要拒絕這項事實的念頭。
「君彥,你可知道你自己為何沒有自信站在偵探們的身邊?」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不會為了開玩笑就做這種事。」
舉例來說,他和前任《執行人》據說是故交,因此我也有想過那兩人或許長久以來都一起行動,一起戰鬥的可能性。而當時養成的習慣到現在還改不掉,所以讓大神先生的戰鬥風格顯得有點奇怪。
「哦?區區發明品,竟然還能站起來。」
是這棟洋館主人的興趣嗎?──即使我這麼問,想必也得不到答案。
「自始至終都如此執著於遊戲呀。」
我模仿前任主人的口頭禪如此說道後,君彥便感到安心似地閉上了眼睛。
而那個對象並不是我。而是從更久之前,可能與什麼人一同經歷過某種相當激烈的戰場。希耶絲塔將這樣的情報與我共享,並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