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屍鬼 3 幽鬼之宮(上)

節子的葬禮結束之後兩天,也就是十月十三號的上午十時左右。

丸安木料廠的安森德次郎在安森厚子的攙扶下,來到尾崎醫院。

「自從節子嬸嬸去世後,德次郎叔叔就變得孤零零的一個人,於是我們就輪流過去照顧他。不過自從葬禮結束之後,他的臉色就一直不太好。剛開始我們以為是喪妻之痛讓他意志消沉,後來發現好像愈來愈嚴重,所以才想請院長診斷看看。」

聽完安森厚子的說明。敏夫點點頭。一樣的癥狀。從血液檢查的報告看來,正處於初期癥狀與中期癥狀的交會點。敏夫在心中暗自盤算,推斷德次郎大概已經受到兩、三次的襲擊了,而且非常有可能是從節子死亡之後開始的。

「帶到處置室。」敏夫對清美做出指示。「乳酸加生理食鹽水一千毫升,十五分鐘。」

「導尿管呢?」

「十八G。」

即使周圍忙威一團。德次郎依然沒有反應,反倒是身旁的厚子難掩心中的不安。當敏夫插入導尿針的時候,德次郎也只是稍微皺了皺眉頭,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表情。

「節子她跟我說過。」敏夫一邊進行處置,一邊試著與德次郎交談。「她說她夢到奈緒回來找她,還說奈緒可能是來接她的。當時我就告訴節子,千萬不能有這種消極的想法。」

話才剛說完,德次郎立刻有了反應。

「奈緒……我也見到她了……」

德次郎的表情顯得十分幸福。

「夢見奈緒嗎?」

德次郎點點頭。除了點頭之外,沒有其他反應。

「千萬不能有這種想法。」敏夫說完之後,轉頭看著厚子。「我看還是讓他住院比較好。」

厚子還來不及回答,德次郎就搶著插口。

「我不要。」

「德次郎?」

「我不住院,死也不要。我要守著佛桌,哪裡都不去。」

厚子雖然表示佛桌由自己來打掃就好,德次郎卻依然堅持己見。

元子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她俯視著阿勇的睡姿,試圖找出看不見的敵人到底在哪裡。

敏夫不由得皺起眉頭。讓他感到刺耳的不是這些話的內容。而是德次郎說話的口氣。通常病情演變到這種階段。患者都無法清楚的表達內心的意思。多半都是任憑擺布的態度居多,要不就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如今德次郎卻清楚的表示他不願意住院,這點讓敏夫感到十分不解,缺乏抑揚頓挫的語調更是有如背誦台詞一般的詭異。

「老住持他說什麼都要出門。請副住持去勸勸他吧。」

「婆婆的關係?」

「老住持他……」

「那就拜託你了。」說完之後,敏夫掛上電話。靜信放下話筒,看著牆上的行事曆。跟往常比較起來,今天的工作顯然少了許多。下午三點有一場法事,靜信打算趁著這個空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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