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4)

屍鬼 4 幽鬼之宮(下)

「你是清水惠的朋友?」

「嗯……我從小跟她一起長大……」

欲言又止的說話方式十分熟悉。靜信想起小惠下葬的時候,也有個說話跟她一樣含糊的少女說要將禮物放進墓中。

「怒我冒昧,你就是小惠下葬的時候,將禮物放入墓中的人吧?」

雙手緊握茶杯的少女抬起頭來,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

「是的。呃……我叫做田中薰。」

少女似乎鬆了口氣。

「有件事想請副住持幫忙,就是……呃……如果想請副住持取法名的話,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好?」

「有人往生了嗎?」

少女的嘴唇蠕動,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是信眾的話,就不能取法名嗎……?」

「沒那回事。不過若往生者皈依其他的佛寺,恐怕請其他佛寺代為取名會比較恰當。你家裡有人過世了嗎?」

「我母親,不過我是想替自己討法名。」

靜信一愣。

「你的法名?」

「嗯,反正我已經活不久了。副住持,不能替自己討法名嗎?」

少女抬起頭來直盯著靜信的雙眼,看來不是在開玩笑。靜信想了一會,蹲在少女的身旁。

「當然可以,許多信眾的法名都是生前就已經決定了;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年紀輕輕就要求取法名的案例。你今年幾歲?」

「……十五。」

「還不到替自己準備後事的年紀吧?」

「你以為小惠死後復活,再過不久就會直接對自己展開復仇?」

「清水惠生前不是你的朋友嗎?」

如今他被趕出秩序之外了,他們為什麼不再伸出援手?為什麼不憐憫忌妒弟弟的自己、不惜憤而行兇的自己?隱匿罪行的愚昧、褻瀆天神的不敬,他認為這些都是善良的鄰人所能寬恕的罪行。

結城夏野死於屍鬼的報復,這是不爭的事實。他發現了不該知道的事實。結果慘遭那些人的肅清,下手的人還是他的好朋友。無論是對被害人或加害者而言,這都是殘酷無比的報復手段。

他被拖出審判場,鄰人紛紛唾棄他,咒罵他。

他轉身看著山丘,看著一望無際的荒野之中自我封閉的世界。荒野並非圍繞著山丘,應該說山丘座落於荒野的一隅才對。山丘的子民拒絕與外界交流,藉著將罪人放逐荒野的行為,守護自以為是的樂園。

「……真奇怪,我到底是怎麼了。」

靜信的話讓小薰感到訝異。

現在的自己無法冷靜面對一切,元子大概也好不到哪去。寶貝兒子正在與死神博斗,元子是不可能冷靜下來的。加奈美知道向元子求助是在浪費時間,然而除了元子之外,還真找不到其他可以商量的朋友。

信明的失蹤、鶴見的死亡,再加上不告而別的池邊和阿角,寺院里的人手明顯減少了許多。若非屍鬼對佛門聖地多少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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