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 赫克托·布里姆(2/4)
克類短篇 —倫菲爾德恐怖幻想宇宙 全一冊
吉爾聳聳肩。「我就是這麼感覺的。嗯——」
「你認為這也是她的感受?」
「當然,」他說。「而且,而且很困惑,迷失。我了解她,我能感覺到。」這些話比他預想的要尖銳,更絕望。他的臉頰發燙。我在說什麼?
但普雷斯頓太太只是點點頭,咧著嘴笑。
「稍等片刻,」她說。
她蹣跚地走回自己公寓,門仍敞著。吉爾杵在原地,他的大腦痛斥他,罵他愚蠢,滾回你的籠子陪死人躲著吧。你以為自己在幹什麼?用胡言亂語騷擾一位善良的老太太。
他正準備羞愧地溜回走廊時,普雷斯頓太太回來了,仍然咧著嘴笑。她雙手緊緊抱在胸前。吉爾看不清她拿著什麼。
她靠在門框上。嘆了口氣。閉上眼睛片刻。用拇指在她手裡的東西上打著圈。
「我的丈夫,」她開口又停頓,咽下突然湧上的哽咽,再次嘗試開口,這次聲音更堅定,「我丈夫去世時,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普雷斯頓先生對吉爾而言是個模糊的存在。據他所知,那人在他和娜塔莉搬來前兩年就過世了。她隨口提過一兩次,僅此而已。
吉爾站直了一些,警覺起來。
「顯然,」她繼續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他從未離開。」
吉爾的心沉了下去。
「我從不知道這事,」他說。
「噢,是的,」普雷斯頓太太說,「他的靈魂還在我身邊。而且那麼痛苦…我知道自己沒準備好繼續生活,但能感覺到他也沒準備好,因為放心不下我。那種感覺穿透牆壁,每次他顯靈,無論是小小的徵兆還是我的一種感覺,我都能分辨出他還留在這陪我,因為他擔心我一個人生活過得不好。」
「我們都備受煎熬,」她接著說,「但後來朋友給了我這個。」
她的手指綻開,露出一直藏著的東西。一張名片。她用雙手小心翼翼地遞給他。如此鄭重其事地遞過來一件如此簡單而世俗的東西,讓吉爾莫名感到不安。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他慢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手,從她手中接過名片。名片很臟,幾乎空白。看起來像是自製的。上面只有一個號碼,深黑色字體。還有個姓名。吉爾把它翻過來,以為背面還有更多信息。結果什麼也沒有。
「我不明白。」他說。
「他專門幫助這種人,」普雷斯頓太太說,眉毛上下跳動著,一副神秘的樣子。她的頭微微顫抖,彷彿傳遞的秘密既令她興奮又疲憊不堪,某種古老的負擔終於卸下。
吉爾再次低頭審視那張名片。名片邊緣磨損,帶著深褐色污漬,幾十年的時間,經過了幾十雙手傳遞。只有一組號碼,一個名字。
「去留」吉爾喃喃重複,這個詞印象深刻。
「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