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

克類短篇 —倫菲爾德恐怖幻想宇宙 全一冊

晚上8:31(7小時前)

發件人:瑞秋•德沃德

radurwood@bhs.org

收件人:湯姆•德沃德

tom.durwood@gmail.com

回復: The Stain


湯姆。我現在正喝著第五杯「威士忌紅色警報」(其實就是巴特里克「波本威士忌」兌 激浪 ),我真的好想你。我懷念我們在夏令營時,互相寫那些長得要命的信的日子。因為我知道你跟我處在同樣的狗屁境地。我知道格里特伍德營爛透了。克利夫營簡直就是個地獄。我不知道為什麼爸媽總堅持讓我們「再試一次,也許今年你會喜歡的」。唯一支撐我度過那四周的,是瘋狂的A型人格輔導員凱利,是每晚那些硬得像石頭的雞塊,是那些據說有次直接吸掉了一個孩子眼珠子的蚊子——還有就是知道你也正望著我望著的那同一片蠢湖。克利夫營在西岸,格里特伍德在東岸,中間是巴特里克湖。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帶電的玻璃。


我只是希望你在這裡。僅此而已。我希望你在家。我知道我好幾個月沒回你簡訊了。你應該不理我才對。


但你收到我的簡訊了,對吧?雖然才發半小時,可能你在忙。也許我應該閉嘴繼續寫郵件。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在那。在你的沙發上,看著什麼傻乎乎的科幻劇,跟平常一樣,哈哈。所以你的手機肯定就在旁邊,不是嗎?我不是在煩你,我只是想聽到你的消息。只是想確認你還和我在一起。我們還是……我們。也許我只是喝醉了在自己嚇自己。


但是你知道嗎,勞倫斯·倫菲爾德的家人報告說,在他殺死他們之前的最後幾個月里,他的行為發生了變化。他變得易怒。刻薄。疏遠。花好幾個小時站在他們家地界邊緣,盯著覆蓋著松樹、霧氣繚繞的比洛丘陵的脊樑。他的妻子阿德萊德不止一次對她的縫紉小組說:「你們知道嗎,自從今年夏天勞倫斯被那頭騾子踢了腦袋之後,他就完全變了個人。」


根據我的研究表明,不到百分之二十五的連環殺手,包括那些犯下滅門慘案的男人,在童年時期(有時是成年後)額葉曾遭受過創傷。像約翰·韋恩·蓋西、理查德·拉米雷斯、大衛·伯科維茨、亞伯特·費雪、弗雷德·韋斯特這樣的人。雖然不算普遍,但也絕非罕見。因此,勞倫斯在1927年8月28日與一頭倔騾子的那次衝突,為他在同年十二月血洗倫菲爾德家提供了充分的解釋,這並非不可能。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當然不是說這是好事,但你明白我的意思。至少邏輯是通的。而且這讓我稍微安心點,因為我沒被踢到過腦袋,所以……我還是我。就算最近疏遠了你,我想我還是原來的我,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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