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單身新娘（3/4）

「我……我不是因為羨慕……」

「那就請你安靜旁觀。」

「真……真是沒大沒小……」

教官完全講不過艾爾莎。其實艾爾莎有時候滿倔強的。教官雖然同樣個性強勢，但似乎招架不住進攻。也許我更積極表示好感會更有效果？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我和艾爾莎的照片已經拍好，接下來輪到我和教官了。

「小提想拍成什麼樣？我會配合小提的想法喔。」

另外兩個人完全不問我的想法，但教官卻不一樣。在這方面讓我清楚感受到高下之差。這就是大人的從容，或者該說是懂得體恤對方的理想女性吧？

「我只要單純站在一起拍照就好了。」

「是喔？那就這樣拍吧。」

教官平靜地微笑，站到我身邊。

攝影師有點無法滿意般歪過頭。

「這樣好像太單調了些，塞繆爾小姐，增加一些小道具吧？」

「小道具？」

「就這個。」

攝影師請工作人員準備了裝著葡萄酒的玻璃杯，遞給教官。

「這樣應該能展現一些優雅氣氛。」

「原來如此。」

教官點了點頭，輕嗅酒的香味。

「哦？很香耶。」

「不可以喝喔！最好也不要聞太久……」

教官說著，依偎在我身旁，轉動身子面向攝影機。

「那個……那樣沒問題嗎？沒問題的話要拍嘍。」

「我發誓。」

「嗚呃，剛才我到底看到了什麼啊……」

夏洛涅與艾爾莎似乎也放鬆了緊張。

「我記得你和伽列夏諾好像彼此認識？」

「——！」

「伽列夏諾他怎麼了嗎？我記得他原本是中央分局底下的人吧？」

「咦？」

「話說回來，我接下來還要去買東西，你們呢？」

「——開玩笑的啦。」

「時間也不早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孩子們也在等我。」

「小提，在請人拍照之前，想不想模仿一下結婚典禮的感覺？」

「不……不是啦……剛才的我不是我。」

但是下個瞬間，教官打趣般如此說道。

「是喔～會拒絕這麼有魅力的誘惑，大概也只有小提了吧。不過這種一板一眼的地方——我很喜歡喔。」

「米……米亞姐好大膽……」

雖然我這麼想——

「我……我雖然支持提爾回歸戰場，但是那方面我不會幫忙打氣喔！」

心臟猛然蹦跳。

「是的。從前些日子就不曾在『聖騎士庭院』露面，老家似乎也提出了尋人請求。所以中央分局也接到提供情報的要求。提爾你有頭緒嗎？」

「咦？」

按照過去的常態，只要我表示好感，教官就會以內疚為理由拒絕我。

但是剛才的教官沒有這麼做，而是率直地在害羞中逃走。

雖然我也說不清楚，但怎麼想都覺得那反應和過去的教官不同。

「不，沒什麼值得一提的……」

「是這樣啊。不過米亞似乎正試著想改變喔。」

幾天前在孤兒院遇見伽列夏諾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再說我們也不是朋友，我不曾注意他的動向，也沒興趣。

「差不多。」

這情境該不會……真的可以吻下去？

「話說提爾，我有件事想問你一下。」

「這樣啊。那麼要是你發現他的行蹤，屆時請通知我們。」

在教官心中發生了某些變化嗎？

教官手拿玻璃杯，同時緊緊攬住我的手臂，全身貼向我。

夏洛涅和艾爾莎這麼說著。

「是的，沒問題，麻煩你了。」

她大喊著不知跑向何處。就方向來看，大概是逃回自家了吧。

「……！」

這麼說完，教官轉身與我面對面。

她像是在耳畔細語般對我說。我心中的某種東西似乎在慘叫聲中瀕臨崩壞，但我再三告誡自己此處是公眾場合，剋制自己的精神。

「只是因為酒的氣味……所以才會……明白嗎？」

瑟伊迪小姐說完，對我微笑。

雖然如此，現在的教官感覺和平常不太一樣。

真的只是一時興起？該不會她早就因為因為酒的味道而醉了吧？

我剛才從教官身上感覺到的變化，她似乎知情。

「小提大笨蛋……！」

「結……結婚？」

「這我自己清楚。」

「嫉妒。氣憤。想橫刀奪愛。」

「是啊。所以身體才會不由自主衝上去擋下攻擊，保護她啊。」

「米亞，太拼了。」

而且還被他嫉妒外加死纏爛打，簡直是超越孽緣的關係。

對攝影師如此告知後，教官更加貼緊了我。我那條手臂已經完全埋進柔軟雙峰的山谷之間，呈現超乎想像的幸運狀態。簡而言之完全就是一派溫軟，甚至令我心頭自然湧現對誕生於世上的感謝之情。

「我……我拒絕當小白臉！」

聽見那名字讓我有些不愉快，但我一派冷靜地回答。

照片在簡易帳篷的暗房中顯影，當場就交到我們手上。

教官這樣的反應讓我感覺到變化。

「不……不了，用不著抱得更緊……」

「行蹤不明……？」

「嗯？這不是提爾嗎？」

「這樣啊。和米亞有什麼進展嗎？」

之後對方幫我和教官拍了數張照片，額外的紀念拍攝就此告終。

「可以啊，隨便你們啦。我也不會責備你們。」

我不禁鬆了口氣，但也覺得可惜。

「那……小提……幫我掀起頭紗？」

「吶，提爾……提爾現在還是喜歡米亞姐吧？」

教官表情有些害臊，拉高視線看向我。

「我……我才不會……！」

「……與其說彼此認識，只是在訓練所剛好同班而已。」

「提爾也來買東西？」

不理會納悶的我，教官愉快又流暢地編織台詞：

就如夏洛涅與艾爾莎所說。現在教官莫名積極的攻勢確實不像平常狀態，這恐怕是因為聞到酒的味道讓她醉了。就和前幾天在浴室發生的那事件相同。教官還是老樣子對酒精全無抵抗力啊……

「新郎提爾·弗德奧特，你願意遵守神聖的婚姻契約，發誓與新娘米亞·塞繆爾，無論病痛或健康之時，無論富有或貧困之時，攜手同行永遠忠誠，誓言相愛直到死亡使兩人分離為止，將妻子時時放在心上，一生只與妻子廝守嗎？」

教官說著，閉上眼睛。

「呵呵～還是要我抱得更～緊一點比較好？」

「我也不會。而且還會礙事。」

「什麼事？」

「是喔？有朝一日結婚之後不要客氣喔。」

「小提要當專業主夫喔？我會養、你、的♪」

「我覺得用不著在意啊。不檢點的教官我也喜歡。」

「不，我沒有……」

「是喔。回家路上自己小心喔。」

我這麼說完，教官頓時滿臉通紅。

天色已經全黑，在閃爍群星露臉的天空下——

「用不著害羞也沒關係喔。小提很喜歡女生的胸部嘛。畢竟那兩個人完全沒有這玩意兒，想要就大方找我討嘛。」

就在我購物的時候，遇見了在葬擊士協會帝都中央分局擔任櫃檯小姐的瑟伊迪小姐。在那個櫃檯之外的地方遇見她，這好像還是第一次。

「希望你再多等待她一點時間。」

於是我和兩人道別，獨自一人前往市場。

「教官，我還是提醒一下好了……那個，也許你沒注意到，但胸部完全壓過來嘍？」

「小提……那是誤會喔。」

「哎，言歸正傳，不能再佔用大家的時間了，快點請人家拍照吧。」

教官會玩這種扮家家酒還真稀奇。大概是受到場地氣氛的影響，讓她一時起了玩心吧。那我也沒必要一本正經地指正，就順著她的意思吧。

頭紗底下隱約可見的臉頰似乎微微發紅，那是我的錯覺嗎？

在教堂的工作結束，與攝影師們也已經道別，在歸途上我聽見教官如此辯解。夏洛涅與艾爾莎也都在場。

但是既然她要我等待，我想我現在不該追問，只要靜靜等待時機到來。

「……！」

「是的。老實說，他現在行蹤不明。」

這兩個傢伙大概也有她們自己的心意，但那不是我能改變的領域。各自按照各自的想法去做就好。只求不要後悔。

「這個嘛……這個姿勢怎麼樣？」

「我的胸部，不是沒注意到……是故意的。」

「我也要回去預備任務。」